凌玄在對面坐下，端過茶喝了一口，燙得咧了一下嘴，還是嚥了。
“謝珏，你這話就沒意思了。你們沒有婚姻，官府沒備案，我跟她都是單身。你有必要這麼酸嗎？”
謝珏沒接話。他把手裡的紙條放在桌上，手指點了點紙面。
“她叫劍一送來的。叫我別插手。”
凌玄看了一眼那紙條，又看謝珏：“你會插手嗎？那具身體，畢竟是你皇兄。”
謝珏笑了一聲。
他拿起紙條，折了一道，展開，又折一道。反覆來回地折，紙條邊緣都起了毛。
他開口：“凌玄。如果她需要，本王會幫她。”
凌玄嘴角一扯：“難怪你們成不了夫妻。”他指了指謝珏手裡那張紙條，“她寫這個給你，是叫你別插手，免得傷了這麼多年的朋友情。”
謝珏手指停住了。
他把紙條放回桌上，拿起茶盞，在手裡轉了一圈，隨後又放下。
他低聲吐出三個字：“朋友情。”
然後他站起來，三兩步走到凌玄面前。
“凌玄。你們倆生個孩子。”
這話讓凌玄一口茶嗆在喉嚨裡，咳了兩聲。他放下茶盞，盯著謝珏看了兩息，才慢慢開口。
“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。只是你就這樣求我？一點誠意都沒有。”
謝珏看出他故意打趣，忽然明白了什麼，指著他笑了起來：“你，你不會還是處男？”
凌玄臉一紅，別過頭去：“謝珏，你比我好到哪裡去。你叫我們生孩子，你還不是因為有了私心。只不過你想多了，即使我跟清辭有了自己的孩子，他們兩個都不會認你跟魏正兩人。”
他拿起茶盞，用茶蓋撇了撇茶沫。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謝珏，我勸你還是娶個王妃，生個孩子坐這世子之位。”
謝珏沒怒。
他走回桌案後坐下，把那張紙條拿起來，平鋪在桌面上，手指按著邊角。
“你告訴她，我不會娶妻。”他抬頭看凌玄，“你沒看到我的王府裡都是男的，除了幾個打掃的丫鬟。讓孩子回到王府跟本王一起生活，他想當世子，本王給他。他想坐那個位子，本王扶他坐上去。”
凌玄沉默了一會兒。謝珏說這話，便是真做得出來。
“其實，誰是誰的孩子，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。”凌玄放下茶盞，“只是你給他們的，他們未必會喜歡。謝珏，還是讓孩子自己選。他們都長大了。”
謝珏沒接話。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張紙條，手指按著邊角，按了很久。
凌玄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他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謝珏，我會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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