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嫵不知什麼時候醒了，正靜靜看著他。
她伸手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陸林淵第一時間開口：“一百二十個人怎麼會自相殘殺？陪你去的丫鬟怎麼全死了，而你卻一點傷都沒有？”
煙嫵聽了這話，心裡不是滋味。她明明被那些女人圍毆，皇上反倒說她沒傷，他是眼瞎了嗎？
她伸出手臂，讓陸林淵看。
陸林淵一看，嘀咕一句：“皮膚倒是比之前細嫩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煙嫵自己也看向手臂。
這怎麼可能？當時那些女人跟瘋了一樣，恨不得把她撕個粉碎。她記得自己快被打死了——可現在全身上下別說傷痕，皮膚甚至比平常還細膩。
她不信，下床榻跑到銅鏡前。
鏡中的自己，完好無損。
她心裡一沉。這要是跟皇上說當時自己也捱了打，皇上還不得定她欺君？人都只信眼睛看見的。
她得轉移皇上的注意力，走回桌案前，提筆寫了一行字，推到陸林淵面前：
“沈家女兒沈念正與六皇子有婚約，下個月婚期就到了。皇上下一道聖旨，讓沈家備百抬嫁妝。慢慢耗散沈家的錢財，沈家沒錢，自然養不起那麼多人。到時皇上直接接手，不是更好？”
陸林淵看完，眉頭微動。
這話有道理，可沈家會認他的聖旨嗎？
那可是沈清辭。
煙嫵看出他的猶豫，又寫了一句：
“皇上怕啥，你是大胤的主，誰不聽話，就抄了誰家！”
陸林淵沒說話，只揮了揮手，示意她退下。
煙嫵起身，安靜退了出去。
殿裡只剩他一個人。
他坐回桌案前，拿起那方玉璽，在掌心裡掂了掂。
他嘆了口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你到底在哪裡？”
他想到了陸傑。如今他在陽光下行走已經無礙，出宮找陸傑應該沒問題。
想到這，他化作一縷黑煙，飄進國師府。
看見陸傑正坐在書房裡，愁眉不展。
他唰地一下在陸傑面前顯出身形，陸傑一驚，連忙起身，關上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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