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季的校園瀰漫著離別的氣息。凌霄決定去麻省理工，不僅因為那裡有她最想跟隨的導師，也因為這是完全依靠自己能力獲得的機會。
離校前一週，文藝部組織了最後一次聚會。葉知秋宣佈了她將去倫敦的訊息，並暗示許遠也會去同一座城市。雖然她沒有明確說兩人在一起，但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凌霄安靜地坐在角落，微笑著祝賀他們。沒有人知道，她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。
聚會上，許遠找到獨自在陽臺看夜景的凌霄。
“聽說你拿到了T的全獎，真厲害。”他說，語氣中有真誠的欽佩。
“也恭喜學長，倫敦商學院是很棒的選擇。”凌霄努力保持聲音平穩。
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。遠處，城市燈火閃爍，像撒落的星辰。
“凌霄，”許遠輕聲說，“有時候我在想，如果...”
“許遠！”葉知秋的聲音從室內傳來，她手中拿著兩杯香檳，“我爸爸的朋友在倫敦有套公寓，說可以暫時借給我們住。過來商量一下細節吧？”
許遠回頭看了一眼，再轉回頭時，凌霄已經換上了禮貌的微笑：“學長快去吧，別讓葉學姐等久了。”
看著許遠離去的背影，凌霄深吸一口氣，將眼中的溼意逼了回去。有些話，或許永遠不說出口比較好。有些人，或許註定只能是你生命中的過客。
離校前一天，陸思南約凌霄在校園裡散步。他們走遍了曾經一起學習、討論的地方。
“明天就要飛波士頓了，東西都收拾好了嗎？”陸思南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凌霄回答，“你呢？深圳的offer接受了？”
“嗯，下週出發。”陸思南停下腳步，“凌霄，有句話我藏在心裡很久了。從中學開始，我就...”
“思南，”凌霄輕聲打斷他，“我現在...可能沒法給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陸思南苦笑：“我知道。只是覺得，如果再不說，可能永遠沒機會了。”他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不論你在哪裡，不論什麼時候，如果你需要，我都會在。”
凌霄感動地擁抱了他一下：“謝謝你，思南。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飛往波士頓的航班上，凌霄望著窗外漸行漸遠的地面，心中五味雜陳。她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，在一個陌生的國度，沒有熟悉的任何人。但也許，這正是她需要的——一個完全依靠自己重新開始的機會。
在麻省理工的日子忙碌而充實。凌霄沉浸在數學的世界裡，那些公式和定理成了她最忠實的夥伴。她偶爾會從同學那裡聽到許遠和葉知秋的訊息——他們在倫敦住在切爾西區的高階公寓，許遠在商學院表現出色，葉知秋的音樂會小有成就，經常在社交媒體上分享他們的生活。
第一年聖誕節，凌霄收到陸思南從深圳寄來的包裹，裡面是她最喜歡的家鄉特產和一封信。信中沒有提及感情，只是分享他在科技公司的工作生活，詢問她的近況。凌霄回了一封長信，講述她在T的研究和波士頓的冬天。
時間如流水般逝去。凌霄在數學領域展現出驚人天賦，她的博士論文解決了困擾學界多年的一個難題，引起了廣泛關注。博士畢業那年，她收到了包括普林斯頓、斯坦福等多所頂尖大學的教職邀請，但最終，她選擇了回國，進入中國科學院數學研究所。
回國的飛機上，凌霄翻看著這些年的照片——在T圖書館熬夜的清晨，第一次在國際會議上作報告時的緊張，與導師和同事的合影。她發現，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許遠了。那些曾經讓她心痛不已的回憶，如今只剩下淡淡的悵惘。
在北京，凌霄很快適應了研究所的工作環境。她帶領團隊開展前沿研究，成果頻頻發表於頂級期刊。三年後，她成為所在領域最年輕的課題組長，獲得了國家傑出青年科學基金。
一個秋日的下午，凌霄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時，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。
“凌霄，是我，許遠。”
時隔多年，那個聲音依然熟悉。凌霄平靜地回應：“好久不見，許遠。”
他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。許遠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，穿著得體的商務裝，但沒有了學生時代的那種輕鬆感。他告訴凌霄，他一年前回國，現在在一家外企擔任市場總監。與葉知秋在兩年前分手了，因為人生方向逐漸不同——葉知秋想繼續在藝術界發展，經常往返於世界各地，而他想安定下來，在國內發展事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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