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——!
一塊表面流轉著血色光紋流星墜入帝國的疆域。
它扎進土裡半尺深,炸開一圈環形氣浪,把丘陵頂那幾棵歪脖子樹攔腰折斷。
離落點最近的帝國士兵帕克是個扛旗的年輕小夥子,二十出頭,肩上披著軍團制式的深灰色斗篷,正跟著收兵號令往後方跑。
碎片扎進他腳前三步的地面時,他本能地往前撲倒,臉埋進土裡。
氣浪掀飛的碎石打在他背甲上,叮叮噹噹響了一串。
等帕克抬起頭,發現那截鐵片正懸在他臉前半尺的位置。
鐵鏽色的光紋從鐵片表面淌出來,順著他撲倒時伸出的右手往上爬。
“神明在上!這是……”
他嚇傻了,想甩手,胳膊卻抬不動。
光紋從手腕爬到小臂,又從大臂爬到肩膀,沿脊椎往下走,過腰、過胯、過膝蓋,最後停在腳踝。
整個過程中他背甲底下的皮肉像是被人從外面糊了一層熱鐵皮,燙得他張嘴喊不出聲。
旁邊的戰友跑出去幾步回頭看,那層鐵鏽色的光已經從他皮膚上褪下去了,可斗篷底下多了層暗紅色的甲殼。
甲殼貼著四肢和軀幹長,紋路跟軍團制式胸甲不一樣,每一片都帶著細密的鋸齒邊,關節處還長出了倒刺。
帕克下意識攥了攥拳頭。空氣在他指縫裡被捏出爆響。
他抬起頭,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困惑,又從困惑變成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亢奮。
腦子裡多了個念頭,那念頭帶著鐵蹄踏過凍土的迴響,告訴他該往哪走、該打誰、該怎麼打。
“集結!隨我向南征戰,將血與火獻與【戰爭之神】!”
扛旗的士兵莫名變成了超越凡人的存在,剩下的士兵就沒人覺得這事荒唐了。
戰爭之神的祝福從來不講道理,軍團裡最不缺的就是聽話的人。
丘陵另一側,第二塊碎片落進了部落哨探藏身的灌木叢。
碎片砸穿灌木,扎進一個哨探後背肩胛骨之間的縫隙。
哨探往前栽倒,同伴撲過來扒他衣服,發現碎片嵌進肉裡半寸,邊緣跟皮肉長在一起,暗紅色的光紋沿著脊椎往外爬了半圈就停了,停的位置留下一片巴掌大的紅斑,摸著燙手。
哨探沒死,也沒變成半神。
他爬起來活動了兩下,後背不疼,就是那塊紅斑一直在跳,跟心跳一個節奏。
從那一刻起,他走到哪,哪就出事。
他往東走,東邊三里的帝國巡邏隊恰好換了防,巡邏路線正好從他藏身的樹林邊緣過。
他往西走,西邊兩裡部落的存糧點旁邊憑空多出一支帝國斥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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