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,揚州城的街道上已經有不少行人。
州衙大門外,一面巨大的鳴冤鼓矗立在晨光之中,鼓面硃紅,鼓槌金黃,在薄霧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這面鼓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敲響了——敢到州衙鳴冤的人,要麼是走投無路,要麼是有天大的冤屈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陸抗一身素袍,面色鐵青,大步走到鳴冤鼓前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抓起鼓槌,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悶的鼓聲如同驚雷炸響,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,瞬間驚動了整條街。
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,好奇地圍了上來。
商鋪的掌櫃夥計探出頭來張望,茶樓酒肆的客人放下茶杯酒杯,紛紛湧到門口。
“那不是陸家的二爺嗎?他敲鳴冤鼓做什麼?”
“你還不知道?陸家大爺陸遜,三天後就要在東門菜市場問斬了!說是刺殺皇帝!”
“刺殺皇帝?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!陸家二爺這是要給大哥伸冤?”
“誰知道呢?看看再說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人群越聚越多,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片。
州衙大門緩緩開啟,賈羽一身黑色官袍,面色陰沉,大步走出。
他的目光掃過陸抗,又掃過那些圍觀的百姓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何人擊鼓鳴冤?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令人不敢輕視的威嚴。
陸抗昂起頭,目光直視賈羽,聲音洪亮而堅定:“草民陸抗,為兄長陸遜鳴冤!”
“我大哥是冤枉的,他沒有刺殺陛下!請賈大人稟報陛下,給草民一個申辯的機會!”
賈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正要開口,人群中忽然一陣騷動。
“讓開!讓開!”
幾道人影從人群中擠出,大步走到州衙門前。
眾人定睛一看,頓時倒吸一口涼氣——來的不是別人,正是王崇、謝安、袁紹、顧雍、朱桓、沈括六位家主!
加上蕭家的蕭風,揚州八大世家,竟然來了七位!
蕭風走到陸抗身邊,面色凝重,低聲道:“陸二弟,我們聽說你來了,便立刻趕來。”
“陸家的事,就是我們的事,你只管說,我們給你撐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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