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諸位稍候,本官這就去稟報陛下。”
他轉身大步走進州衙。
片刻之後,一名錦衣衛千戶走出,對眾人道:“陛下有旨,請諸位入衙覲見。”
八人對視一眼,整理衣冠,魚貫而入。
州衙大堂內,氣氛肅殺。
楚寧端坐於主位之上,一身玄色常服,面容冷峻,目光如電。
馮木蘭站在他身側,手按劍柄,英姿颯爽。
兩側的錦衣衛按刀而立,目光如鷹,殺氣騰騰。
八人走到大堂中央,齊齊跪下,叩首行禮:“草民等叩見陛下。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楚寧沒有讓他們免禮,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,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。
最後,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前面的陸抗身上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:
“陸抗,你擊鼓鳴冤,說陸遜是冤枉的,朕問你,你可有證據?”
陸抗抬起頭,目光直視楚寧,聲音堅定:“陛下,草民目前沒有直接證據,但草民有幾點疑問,懇請陛下明察。”
楚寧淡淡道:“說。”
陸抗深吸一口氣,朗聲道:“第一,那塊玉佩,我大哥的玉佩雖然刻著‘陸’字,但這樣的玉佩,陸家不止一塊。”
“我大哥的貼身玉佩,早在半月前就不慎丟失了。”
“當時我們還派人找過,只是一直沒有找到,這很可能是有人偷了玉佩,故意栽贓!”
楚寧的眉頭微微一動,沒有說話。
陸抗繼續道:“第二,那些黑衣人,他們口口聲聲說是我大哥指使的,但誰能保證他們不是被人收買,故意陷害陸家?”
“他們說是陸家的人,可有其他證據?僅憑一張嘴,就能定我大哥的死罪嗎?”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激動:“第三,那些銀子,一萬兩銀子,雖然刻著陸家商號的印記,但陸家的生意遍佈揚州,銀子流出去不知多少。”
“有人存心陷害,弄些陸家的銀子,又有什麼難的?”
他重重地叩首下去,額頭觸地,聲音懇切:
“陛下,草民不是要為我大哥開脫,只是這些證據,實在不足以證明我大哥就是主使!懇請陛下明察!”
陸抗說完,其他七位家主也紛紛開口。
蕭風拱手道:“陛下,陸抗賢弟所言有理。”
“陸遜兄一向忠厚,在揚州口碑極好,說他刺殺陛下,實在讓人難以相信,懇請陛下給他一個機會,查明真相。”
王崇也點頭道:“陛下,八大世家在揚州經營上百年,向來遵紀守法,絕無二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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