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的風把隊伍中段的旗幟吹得獵獵作響，楚寧騎在白馬上走在佇列中段偏前的位置。
馮木蘭的馬車跟在他側後方，楚秀寧騎著一匹棗紅馬走在楚寧右手邊半個馬身的位置。
自從劍門關百姓衝擊城門那件事之後，楚寧就把楚秀寧帶在了身邊，走到哪兒帶到哪兒，連晚上紮營都讓她跟馮木蘭住一個帳篷。
楚秀寧倒也沒再鬧著要單獨出營，一路上安安靜靜跟在楚寧旁邊，有時候幫著傳個口令、遞個水囊。
趙羽從前方斥候隊的方向策馬跑回來時，面上帶著一層趕路之後的紅，到楚寧面前勒住韁繩，拱手道：
“陛下，斥候把達幹陀那邊的訊息摸清楚了。
達幹陀從劍門關跑回去之後，把各部落的首領叫到王庭訓了一通，逼著各部抽壯丁。
各部落一開始陽奉陰違，每部只報五千人，達幹陀查出來之後把烏洛蘭部的老首領烏洛蘭亥叫到王庭殺了，首級掛在營門口示眾。
剩下的首領被嚇住了，回去之後老老實實抽丁，兩天之內湊了七萬人。
加上他手頭從劍門關帶回來的殘兵和王庭原有的精銳，現在王庭那邊合計十三萬兵馬。
新抽上來的壯丁正在王庭外圍編營操練，王庭四周的草場上設了拒馬和鹿角，崗哨密佈，固若金湯。”
楚寧聽完之後勒住馬，把韁繩在掌中繞了一圈，朝北面草原方向望了一眼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趙羽在馬上等了一息，朝前探了探身，語氣裡的東西很直接：
“陛下，末將建議白馬騎兵先朝王庭方向試探性壓上去。
摸一摸他們的外圍防線，看看哪段厚哪段薄，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，後面再決定怎麼打。”
冉冥從隊伍後段策馬趕上來，光頭上還沾著行軍的灰，嗓門亮堂堂地接了一句：
“陛下，末將的神機營可以協助白馬騎兵進攻！
投石機和床弩雖然不多，但砸他們的外圍工事夠用了，先砸開幾道口子讓白馬騎兵往裡插。”
關雲從側翼的方向撥馬過來，陌刀扛在肩上，粗聲道：
“末將同意試探一下，打了才知道他們的缺口在哪兒，光靠斥候在外圍看，看不出裡面幾層防禦的底細。”
薛丁山也從前隊方向折回來，朝楚寧的方向拱手道：
“陛下，末將也覺得可以試探進攻。
末將的步兵跟在白馬騎兵後面壓上去，把他們的外圍防線壓出一個缺口來。”
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語氣裡的急迫都收不住。
趙羽朝楚寧的方向補了一句：“陛下，這可能是跟柔然的最後一戰了，打完這一仗，北面邊境就能太平幾年。
末將的白馬騎兵練了這麼久，就等著這一戰建功立業。
各營的將士也都是這個心思，都想盡快動手。”
冉冥跟著點了一下頭：“末將也是這個意思，神機營的器械在劍門關補了一批，石彈箭矢都備足了，拉上去就能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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