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艘蓋倫船排成楔形陣，“巴達維亞”號衝在最前。船首的青銅撞角劈開浪花，甲板上的荷蘭水手在嘶吼聲中拼命裝填炮彈。
他們知道自己要死，但還是在衝。
鄭森收回目光，看向自己的炮手。
“距離三百步！”測距手大喊。
荷蘭戰船的重炮射程極限是兩百步。他們還差一百步。
“開火。”
轟——！
四艘鉅艦同時猛震。巨大的後坐力讓船身向一側平移了半尺。
海面上瞬間騰起一堵白色煙牆。
兩百四十發開花彈帶著刺耳的尖嘯，砸入荷蘭艦隊的編隊中。
揚·科恩只覺得眼前一花。
爆炸聲在艦隊中接連響起。
“巴達維亞”號首當其衝。
一發開花彈砸穿前甲板，在底艙爆炸。十幾名水手被炸成碎肉，海水瘋狂湧入。
第二發砸斷了前桅杆。兩人合抱粗的桅杆轟然倒塌，砸爛了左舷的五門重炮，順帶將七八名炮手壓成肉泥。
但“巴達維亞”號還在衝。
揚·科恩滿臉是血，死死抓住斷裂的舷牆。他看見左舷的“阿姆斯特丹”號已經起火，右舷的“鹿特丹”號被炸斷了主桅，正在打橫。
十二艘船，第一輪齊射過後，只剩七艘還能保持航向。
但這七艘船還在衝。
“距離兩百步！”
荷蘭人終於進入了自己的射程。
“開火！”揚·科恩嘶吼。
七艘蓋倫船的側舷重炮同時怒吼。
三十二磅重的鐵球呼嘯著砸向“定海”號。
轟！
兩發炮彈命中了“定海”號的左舷。厚實的船板被砸出一個碗口大的凹坑，木屑飛濺。一名炮手被震飛的碎片擊中面門，捂著臉倒下。
第三發擦著船舷飛過，砸斷了一根副索。
“定海”號微微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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