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陸凱大怒上前。
“放肆！”
杜勳身後的四名錦衣衛緹騎同時拔刀半寸，殺氣騰騰。
“讓開。”
冷沉的聲音傳來。
盧象升大步走下土坡。
“臣盧象升，接旨。”
杜勳冷笑一聲，抽出明黃絹帛，展開高聲宣讀：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逆賊林淵起兵犯闕，罪不容誅！天雄軍食祿多年，當思報效。著總督盧象升即刻揮師北上，渡過漳河，截斷逆賊後路，與京營合圍保定！若有怠慢延誤，以通賊論處！欽此！”
唸完，杜勳聲音陰陽怪氣。
“盧督師，接旨吧？”
“皇上在紫禁城裡，可就等著你提那假太監的腦袋回去覆命呢。”
盧象升沒有接。
“杜公公，大軍糧草斷絕已過三日，士卒一日兩餐皆是米糠。”
“漳河水淺冰薄，對岸便是北伐軍兩萬重灌鐵騎。”
“此時渡河野戰，乃是送羊入虎口。”
“全軍覆沒只在頃刻。”
杜勳臉色驟然變黑。
他指著盧象升的鼻尖尖叫起來。
“兵疲馬瘦？藉口！全都是藉口！”
“皇上給了你尚書銜，給了你總督大權，你現在跟雜家說馬瘦兵疲？！”
“楊文嶽戰死了，孫傳庭從賊了，連洪承疇都被俘了！”
“這天下的大帥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！”
杜勳唾沫飛濺。
“盧象升！你按兵不動，到底是不敢打，還是養寇自重？！”
“亦或是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，眼中滿是惡毒。
“你早就跟南邊那個林淵勾結好了，想拿你手裡的天雄軍，當投名狀去換個開國功臣噹噹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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