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張念禾在馬背上搖搖欲墜。她終究是個弱女子，哪怕醫術通神，也扛不住這種不要命的急行軍。
林淵翻身下馬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張念禾馬前。
“能撐嗎？”林淵的聲音依舊冰冷，手裡卻遞過去一個水袋，“烈酒，提神的。”
張念禾灌了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，硬生生把她拉回了一絲清明。
“能。”張念禾死死咬著牙，眼眶通紅，“高姐姐的命，我必須救！大人，我今天就是死在馬背上，也絕不下馬！”
林淵深深看了她一眼，沒吭聲，轉身大步走回自己的戰馬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的風雪中猛地亮起一片火把。
“站住！什麼人敢夜闖徐州防區！”
一隊約莫五百人的徐州衛官兵，死死堵在官道上。
為首的千總騎在馬上，藉著火光看清了林淵這邊的裝束。
“黑甲……是鳳陽的叛軍！”千總眼珠子瞬間亮了，滿臉寫著貪婪。
崇禎皇帝可是下了血本懸賞，誰能拿下林淵的腦袋，賞銀萬兩，官升三級！這潑天的富貴，居然讓他給撞上了！
“拿下他們！死活不論！”千總拔出腰刀，扯著嗓子厲聲嘶吼。
曹變蛟眼神一冷，剛要拔槍，卻見林淵已經策馬衝了出去。
林淵反手抽出短銃，抬手就是一槍。
“砰！”
那名還在做著升官發財美夢的千總，腦袋上爆出一團血花，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了下去。
“擋路者，死。”
林淵的聲音像極了活閻王點卯。
他嗆啷一聲拔出繡春刀，胯下戰馬如瘋虎般一頭撞入敵陣。
“殺！”曹變蛟怒吼一聲。
二百黑甲精騎同時拔出馬刀，像一把燒紅的尖刀，狠狠扎進了五百徐州衛的豆腐渣陣型中。
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。
滾燙的鮮血濺在林淵臉上，他連眼睛都不帶眨的，眼中透著令人膽寒的瘋狂。
他把對建奴的殺意，對高桂英生死未卜的恐懼，全都發洩在了這群不長眼的攔路狗身上。徹底殺瘋了！
不到半炷香的功夫。
官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兩百多具殘缺不全的屍體。剩下的徐州衛官兵嚇得尿褲子，哭嚎著扔下兵器，連滾帶爬地逃進兩旁的荒野。
林淵看都沒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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