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的中軍大帳內，炭火燒得正旺。
帳門被掀開，冷風捲著枯葉灌入。
曹變蛟大步走入，身後跟著一個漢子，膀大腰圓，幾乎撐滿了帥帳的門框。
漢子沒穿甲，但周圍有八把燧發槍指著他的後背。
劉宗敏。
“罪將劉宗敏，來求條活路。”聲音沙啞。
“魏公公在鳳陽地牢裡，跟你說了什麼？”林淵聲音平淡。
劉宗敏咬著牙：“魏公公說，老子在前面拼命，家底全被牛金星那老狗吞了。跟著李自成，只能做替死鬼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，舉過頭頂。
曹變蛟走上前，接過羊皮紙。
“這是南京的城防佈置圖。”
林淵掃了一眼圖紙。
“不夠。”林淵道。
劉宗敏眼神一狠，但很快低下了頭。
他是案板上的肉，翻不得身。
“還有個大買賣。”劉宗敏壓低聲音，“牛金星那老狗，表面上喊著死守，背地裡卻把從蘇州、揚州拷掠來的大批現銀裝了船。整整三十條沙船，停在下關碼頭。他打算一旦城破，就從水路往西逃。”
林淵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巖。
李巖摺扇一收：“督公，水路不能漏。”
林淵站起身，走到劉宗敏面前。
他比劉宗敏矮了半個頭，但劉宗敏的脊背，卻在這一刻繃緊。
“曹變蛟。”
“在！”
“帶他去領一副黑甲。”林淵看著劉宗敏的眼睛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是我大明江南招討副使。你那兩萬弟兄，軍餉照發，糧草管夠。”
劉宗敏愣住了。他本以為不死也要脫層皮，沒想到直接封了官。
“謝督公！”
劉宗敏退下後，曹變蛟咧開嘴：“督公，這反骨仔能信？”
“千金買馬骨。”林淵看著沙盤，“他這一降，李自成的膽就破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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