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啞刀站在帥船船頭，手裡捏著林淵傳來的密令。
“傳令全軍。”方啞刀面無表情，“燕子磯至浦口段，火炮裝填。”
“督公有令。片板不得下江。凡是從南京方向出來的船，不管掛什麼旗，直接擊沉。”
水路，徹底鎖死。
……
鐘山之巔。
秋風獵獵，吹得黑色龍旗嘩嘩作響。
林淵站在山崖邊，面前架著一架單筒望遠鏡。
南京城盡收眼底。城牆上人影晃動，亂成一鍋粥。
“佈置得如何了？”
曹變蛟上前一步：“末將率一萬重騎，已堵死東門。方將軍的水師封了江面。”
林淵點點頭，目光轉向南面。
“南門空著？”曹變蛟撓了撓頭，“督公，南門外可是大路，真讓他們從那跑了？”
李巖笑了笑：“曹將軍，你看看南門外是什麼地形。”
曹變蛟眯起眼看去。南門外是一片平坦的開闊地，連棵樹都沒有，一直延伸到十里外的丘陵。
“圍師必闕。”李巖淡淡道，“把狗逼急了會跳牆。留個缺口，他們就不會死戰，而是拼命往缺口擠。但這南門外的平原，無遮無攔。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？”
李巖轉頭看向曹變蛟：“督公留的不是活路，是給你的屠宰場。等他們出了城，你的重騎兵就從側翼切進去。跑出來一個，踩死一個。”
“炮兵就位了嗎？”林淵問。
“五十門紅衣大炮，全部推上陣地。”炮營統領大聲回道。
“好。”林淵轉過身，走向大帳，“傳令下去，不準開炮。全軍原地休整。”
“南京城裡有十萬人，還有數不清的銀子。現在打，他們還會抱團。等他們知道跑不掉的時候，那點貪慾就會變成毒藥。”
“先讓他們，自己亂三天。”
……
林淵的話，成了一句詛咒。
不到一天，南京城內的秩序就徹底崩潰了。
劉宗敏投降和水路被封的訊息，傳遍全城。
既然守不住，那就搶！
最先譁變的是南城的大順軍。他們踢開緊閉的商鋪大門，見東西就拿，見女人就搶。督戰隊試圖彈壓，結果被亂兵幾刀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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