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捲起白浪，東海之上波濤翻湧。
澎湖海域，大明水師主力艦隊連綿成片，宛如一座移動的鋼鐵森林，遮天蔽日。
“定海”號主甲板上，林淵負手而立，海風將他身上的玄色蟒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大員島的輪廓已在視野盡頭徹底隱沒。
鄭森接下了那方金印，大員從此便是一根死死釘在東南海疆的鋼釘。
方啞刀大步流星跨上甲板：“大都督，澎湖防務交割完畢。按您的吩咐，留了三十艘快船和三千精銳，這片海峽算是徹底封死了。”
林淵微微頷首。
話音剛落，前方海平線上，一艘掛著飛魚旗的快船破浪而來。
“是東廠的飛遞快船。”方啞刀眯起了眼。
片刻後，一名東廠番子利索地攀上繩梯，雙手高擎一個火漆密封的銅筒。
“啟稟督主！京城、四川連發八百里加急，福州中轉，日夜兼程送達！”
林淵接過銅筒，倒出三封密信。
最上面那封，是宮裡傳出來的。
目光快速掠過紙面，林淵輕嗤一聲。
“‘擅開海疆，圖謀不軌。擁兵自重，有違祖制’……”
林淵語氣裡滿是嘲弄，“咱們這位陛下，聽說我趕走了紅毛鬼、收復大員，嚇得在龍椅上如坐針氈了。”
方啞刀手背青筋暴起：“咱們在前頭拿命拼，皇上倒好，躲在京城給咱們扣屎盆子？要不是大都督，江南早讓李自成那幫人啃成骨頭架子了！大都督，要不乾脆……”
他比劃了一個用力向下切的手勢。
“急什麼。一條困在籠子裡的龍，就算磨光了爪子，它也還是龍。”
接著，林淵拆開第二封信。
這是四川方面傳來的戰報。看清內容後，林淵露出幾分讚賞。
“老太君到底薑還是老的辣，沒讓我失望。”
林淵將信遞給方啞刀，“張獻忠被咱們的火炮轟碎了左臂，連夜夾著尾巴退守重慶了。”
方啞刀粗略一掃：“張獻忠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。就咱們支援白桿兵的那些火器，夠把四川的地皮來回犁上三遍！”
“張獻忠敗局已定，川蜀的爛攤子，秦良玉自己能收拾明白。”林淵語氣平靜，“傳令給東廠在四川的暗樁，只提供情報，絕不插手戰局。”
他當初給秦良玉砸錢砸火器，玩的就是借刀殺人。
現在刀已見血，他只需穩坐釣魚臺，坐收漁利。
最後一封信，是南京送來的江南政務彙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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