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。
日本武士引以為傲的劍道，在冷酷的軍陣絞殺面前毫無用處。他們習慣大開大合的劈砍，但白甲兵根本不給他們揮刀的空間。盾牌擠壓，長槍突刺，短刀割喉。
三人一組，配合得嚴絲合縫。
太刀砍在白甲兵的棉甲上，刀刃陷進厚實的棉片裡，卡住了。武士還沒來得及抽刀，對面的虎牙刀已經劈下來，連竹甲帶肩膀整個削飛。
一名白甲兵被三個武士圍住，長槍從側面捅穿了他的腋下，栽倒在水裡。身後的袍澤沒有一個人回頭看，只是踏過他的身體繼續向前推進。陣型沒有出現任何缺口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，衝上來的四百名武士死傷過半。剩下的開始尖叫著往後退。
“不許退！督戰隊，斬退兵！”小笠原忠真在後方急得雙眼通紅。
就在這時，右側的稻田裡突然傳出密集的馬蹄聲。
薩哈廉率領五十名騎兵，藉著晨霧的掩護，已經繞到了幕府軍的左翼。
他們騎的是從佐賀藩搶來的九州矮馬，速度不快，但對付陣型混亂的幕府軍足夠了。
“鑿穿他們！”薩哈廉在馬背上拉開大弓。
五十騎直插小笠原忠真的中軍本陣。
“保護主公！”十幾名馬廻拔刀迎上。
薩哈廉連開三弓。三支重箭精準地穿透了三名親衛的面甲，將他們釘死在地上。騎兵衝入本陣，戰馬直接撞翻了舉著長槍的足輕，馬背上的白甲兵揮舞著骨朵和狼牙棒，專砸武士的頭盔。
頭骨碎裂的悶響接連不斷。
小笠原忠真的帥旗被薩哈廉一刀砍斷。
旗幟倒下，徹底摧毀了幕府軍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“敗了！主公敗了！”
三千幕府軍徹底崩潰。足輕們扔掉手裡的長槍和鐵炮，轉身就跑。
小笠原忠真面色慘白，在十幾名殘存親衛的拼死護衛下，調轉馬頭向東側的官道逃命。
逃出不到兩裡地，前方的官道突然被幾排粗大的倒木攔住。木頭上削尖了樹枝，做成簡易的拒馬。
拒馬後方，兩百名穿著破爛陣羽織的浪人站了起來。他們手裡拿著從佐賀城武庫裡分發的長槍和長弓，眼睛死死盯著潰兵身上的甲冑和腰間的太刀。
帶頭的刀疤浪人舔了舔嘴唇，用倭語大喊：“主公有令，一個不留！殺！”
浪人們嚎叫著翻過拒馬，撲向無路可逃的幕府潰兵。
絞殺持續了一個時辰。
太陽終於驅散了霧氣。嘉瀨川的河水變成了暗紅色，河灘上、竹林裡、官道旁，密密麻麻躺著一千四百多具屍體。
小笠原忠真憑藉著戰馬的腳力，帶著不到十個人撞開樹林，狼狽逃回小倉藩。
皇太極踩著一具武士的屍體，將滴血的虎牙刀在對方的衣服上擦乾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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