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戶城，天守閣。
“啪！”
德川家光拔出腰間名刀“三日月宗近”，一刀將面前的紫檀木矮桌劈成兩半。
“廢物！全是廢物！”
咆哮在空曠的殿內迴盪。跪在下方的老中們把額頭貼在榻榻米上，沒人敢抬頭。
“板倉重宗手裡有五百兵，連半天都沒撐住？丹波道那種連鬼都不走的絕路，那群建奴是怎麼摸過去的！”
德川家光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酒井忠勝聲音發顫：“將軍息怒。建奴狡詐，必是有內應帶路。如今……如今最棘手的，是那道詔書。”
“詔書？”德川家光冷笑，“一個亡了國的蠻夷，拿著刀逼出來的東西，也配叫詔書？全日本的大名，誰會信這種廢紙！”
“將軍！”另一名老中阿部忠秋臉色慘白，“薩摩藩的殘部、長州藩的毛利家，還有四國島的幾個外樣大名，接到詔書後，全都按兵不動。我們下令徵調的兵糧，他們以‘領地生亂’為由，一顆糧食都沒交。”
德川家光的刀尖頓在地板上。
外樣大名本就對幕府心懷不滿。往日懾於幕府武力，只能蟄伏。如今幕府的主力被拖在大坂和長崎，京都又丟了，這群餓狼立刻嗅到了血腥味。
“更致命的是底層的浪人。”酒井忠勝硬著頭皮補充，“各地代官所急報。大量破產武士和浪人打著‘尊皇討幕’的旗號，衝擊糧倉，搶奪武器。他們正成群結隊地向京都進發，要去投奔那個……徵夷大將軍。”
德川家光氣極反笑。
一個被大明水師打得連船都沒有的喪家之犬，居然在日本的土地上，成了反抗幕府的共主。
“傳令松平信綱！”德川家光還刀入鞘，“別管大坂了，大軍立刻開拔。十日內，給我收復京都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殿內所有人。
“告訴松平信綱，建奴一個不留。投靠建奴的浪人，夷三族。”
……
京都，紫宸殿。
殿外的石階上，幾名白甲兵正用木桶打水，沖刷石板上的血跡。
一條人的手臂被水流衝進了排水溝，卡住了。
白甲兵拿槍桿捅了兩下，捅下去了。
殿內。
皇太極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天皇的御座上。
下方，兩排人。
左邊，是薩哈廉和幾十名滿洲巴牙喇。右邊，是一群神情狂熱的浪人首領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就是攝政大將軍。天皇已下詔，把日本交給我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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