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哈廉一愣。
“松平信綱有一萬五千精銳。火炮五十門。”皇太極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，手指按在京都外圍，“我們手裡這些浪人，一旦頂不住幕府的正規軍，立刻就會崩潰。”
“把抓來的三萬京都壯丁頂在最前面。不發刀，只發鏟子。讓他們挖壕溝，修土堡。家人全扣在城裡。”
薩哈廉點頭應下。
“告訴那些浪人，守住京都，全日本的財富都是他們的。守不住，幕府會把他們全部點天燈。”
薩哈廉隨即壓低聲音：“可汗，大明那邊……”
皇太極攥緊拳頭。
“林淵想看，就讓他看。”
他咬著牙，一字一頓：“只要我們能在京都站穩腳跟，收編全日本的叛軍。到時候，誰殺誰還不一定。”
長崎，大都督行轅。
海風吹過庭院。
曹變蛟快步穿過迴廊，將一份密報呈上。
“大都督。東廠的飛鴿傳書。皇太極把後光明天皇捏在手裡了。發了討幕詔書。現在整個日本都亂成了一鍋粥。京都周邊的浪人全瘋了，正往京都趕。”
林淵放下茶杯，展開密報掃了兩眼。
他笑了。
不是大笑，是那種獵人看見獵物自己鑽進陷阱的笑。
高桂英正在院子裡擦槍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皇太極。在盛京沒做成的事，跑到日本來做了。挾天子以令諸侯。”
高桂英拿過密報看了看：“這詔書能管用？”
“管用。”林淵說，“日本的階層固化了幾百年。底層的浪人和農民早就活不下去了。皇太極這張詔書，就是讓他們殺人放火合法化。一夜之間，所有人都有了造反的理由。”
曹變蛟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大都督。皇太極現在手底下聚了快一萬人了。再讓他這麼滾雪球滾下去，會不會尾大不掉？”
“不會。”
“這……”曹變蛟滿臉不解。
“我們之前賣給九州那些大名的燧發槍，現在在哪？”林淵問。
曹變蛟一愣：“大部分……應該在皇太極手裡。”
“賣出去的槍，總要見血。”
林淵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松平信綱的一萬五千大軍已經從大坂出發了。皇太極在京都修了烏龜殼。一萬五千正規軍，對陣八千亡命徒加三萬壯丁肉盾。這場仗，沒個十天半個月打不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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