競價持續了半個月。
圓性走進都督行營正堂，雙手將兩份密摺呈到林淵桌案前。
“大都督，他們的底牌全漏了。”
“南朝：年貢追加至兩百萬兩白銀。九州全境港口對大明永久免稅。允許大明在九州要衝駐紮一千精銳。”
“幕府那邊年貢兩百五十萬兩。本州五座金銀礦七成收益歸大明。最狠的一條——幕府軍隊的編制和調動，需經大明都督府稽核批准。”
圓性看著清單直搖頭。
“這是飲鴆止渴。簽了這些，日本的財政與軍權盡失，再無翻身之日。他們瘋了。”
“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正統名分，瘋是正常的。”林淵放下摺子，手指在桌面輕點，“把人帶到正殿吧。”
正殿內。
九條道房和松平信綱分別跪在兩側。
兩人雙眼佈滿血絲，死死盯著對方。
半個月的互相抬價，已經榨乾了他們的精神。
今天，就是大明給出最終答案的日子。
誰能拿到那張獨一無二的冊封詔書，誰就能以大義之名，借大明之威，徹底剿滅對方。
林淵穿著常服，走到主位坐下。
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“你們兩家的誠意，本督看到了。”
九條道房呼吸急促，額頭緊貼青磚。松平信綱雙拳攥緊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“大明一向公允。良仁，身在京都，順應天時。高仁，坐鎮九州，得享地利。”
聽到這裡，兩人同時一愣。
這話不對味。
“既然都是天皇的血脈，何必分個死活。本督替你們做主了。”
林淵抬手，圓性上前一步：
“大明都督府裁定——即日起，認良仁為北朝天皇，統轄本州、四國。認高仁為南朝天皇，統轄九州。南北兩朝，同為大明藩屬，永世不得背叛。”
九條道房滿臉難以置信。
松平信綱直接脫口而出：“大都督！這——”
兩人都被這個結果砸懵了。
他們傾盡舉國之力，把國家主權、礦產、關稅全賣了，甚至把脖子主動伸到了大明的刀口下，就為了買一個獨一無二的正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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