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爾庫茨克城頭，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被風雪吞噬。
戈洛溫沒有豎起白旗。
“把地窖裡所有的火藥都搬出來！”戈洛溫嘶吼著，“準備好每一個火藥桶！等明國人衝進來，我們就點燃它！為了沙皇陛下，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！”
城牆上，殘存的哥薩克士兵麻木地執行著命令。恐懼已經耗盡了他們的力氣。
城外，大明中軍大帳。
“大都督，日落了。城門沒開。”曹文詔目光如刀。
“羅剎人骨子裡的野蠻和傲慢，只有用大炮才能轟碎。”
“傳令炮營，拂曉開火。”
“遵命！”曹文詔轉身大步離去。
次日黎明。
伊爾庫茨克南面城牆外，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頭。
“開炮！”
轟！轟！轟！
四十聲驚雷同時炸響，大地震顫。
刺眼的火光照亮了黎明的昏暗。四十枚數十斤重的實心鐵丸和開花彈，狠狠砸向木石混建的城牆。
沙俄引以為傲的城牆，在重炮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。粗大的原木被瞬間砸斷，石塊崩裂飛濺。開花彈在人群中炸開，殘肢斷臂伴隨著碎木沖天而起。
一枚開花彈砸穿了南城門的門洞，直接命中了堆放在門後的十幾桶火藥。
一聲沉悶的巨響，地面劇烈搖晃。
沖天的火柱將半個城門樓吞沒，濃黑的煙柱拔地而起。氣浪將城頭的哥薩克士兵狠狠掀飛出去。
戈洛溫精心佈置的同歸於盡之局，被大明的炮彈提前引爆了。
“反擊！開炮！”戈洛溫在殘存的城牆上聲嘶力竭地大喊。
二十門老式青銅小炮倉促開火。
砰！砰！
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無力的弧線，落在明軍陣前五十步外的雪地裡，揚起一片毫無威脅的雪粉。
射程，差了整整一半。
“繼續。”林淵面無表情。
第二輪。
第三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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