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海升騰。
喀拉喀託水道被猛火油徹底點燃，海面燒成一片赤紅的煉獄。
鄭森站在懸崖上，俯瞰下方。
龐大的聯軍艦隊被一道火牆截成兩段。南側三十多艘擠在一起，像被堵在羊圈裡的牲畜。北側十餘艘孤零零地漂在開闊水域，進退失據。
“都督，斷了。”馮錫範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升紅旗。”
“定海”號主桅上，一面猩紅的令旗迎風升起。
海峽兩側，礁石背後。
二十艘隱蔽多時的大明戰船滿帆殺出。
兩道平行的鋼鐵長城，將堵在火海以南的三十多艘聯軍戰船死死夾在中間。
“放！”
大明炮船搶佔了最致命的“丁”字頭陣位。
狹窄的水域裡，荷葡戰船首尾相連，擠成一團。蓋倫船引以為傲的側舷重炮根本無法轉向瞄準，只能被動挨打。
轟！轟！轟！
上百門火炮同時怒吼。
白色硝煙籠罩海面。
實心鐵彈以極其刁鑽的縱射角度，砸穿了最前方一艘葡萄牙戰船的船首。鐵彈去勢不減，犁開甲板，砸碎主桅，順著船艙一路撕裂到船尾。
血肉橫飛。木屑四濺。
甲板上的水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被高速飛行的碎木片削掉了腦袋。
“換開花彈！”
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。
炮彈在敵艦的人群中炸開。破片夾雜著鐵釘，呈放射狀掃過甲板。
三艘葡萄牙戰船瞬間變成了血肉磨盤。
其中一發開花彈精準地砸進了火藥庫。
轟隆——！
沖天的火柱拔地而起。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海水排空。燃燒的木板和殘肢斷臂被拋上幾十丈高空，又像暴雨般砸落在周圍的友艦上。
接連三聲巨響。
三艘葡萄牙戰船連續殉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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