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些刺客根本不躲，也不打算活著離開。
他們是死士，目標只有一個——製造混亂。
天井方向射來的兩支弩箭帶著詭異的綠光，那是淬過劇毒的箭簇。方啞刀回身一記撩刀，火星四濺，兩支毒箭被生生擊飛。
然而破空聲未絕。
混亂的樑柱死角里，三道真正的奪命烏光悄無聲息地射出。
目標不是林淵。
是上首的魏忠賢。
幕後的人算透了——殺林淵太難。但殺了魏忠賢，林淵必亂。
“爹！”
林淵暴喝出聲，整個人撲向魏忠賢，一把將老魏推倒在地。
“哧——”
兩支暗箭擦著二人翻倒的身體釘入主婚椅的椅背，箭尾嗡嗡顫動。
第三支箭角度太刁，射向的是林淵彎腰時暴露出的後背。
方啞刀的刀橫空斬來，刀刃堪堪擦上箭身，火星迸射間把那支箭擊偏了半寸。
偏了半寸，卻沒完全偏掉。
斷裂的半截箭簇歪歪斜斜地擦了過去。
魏忠賢壓在林淵身下的右手，擋在了那半截斷箭的路徑上。
箭簇劃開了他的掌心。
傷口不深，只有半寸。
但夠了。
所有刺客在兩息之內被格殺殆盡。
正堂內血流滿地。孔聞詡被兩名東廠番子死死按在血泊裡，面如土灰，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。
曹變蛟渾身浴血，像尊煞神般杵在屍體堆中，手裡還捏著半截碎裂的銅壺。
但整個正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中央。
魏忠賢半跪在地上。
他那隻右手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發黑。
青黑色的毒紋順著掌心的血口瘋狂蔓延，眨眼間就越過了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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