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都督府，東廠地牢。
孔聞詡被死死綁在鐵椅上。
這個時候他還在硬撐。
“我是曲阜孔家嫡系！我是聖人後裔！”孔聞詡嘶啞地咆哮著，“你們這群閹黨餘孽！敢動我一根汗毛，天下讀書人的唾沫就能淹死你們！”
負責審訊的東廠番子頭只是拎著帶血的皮鞭，轉頭看向牢門方向。
李巖緩步走入牢房。
“孔二爺，好硬的骨頭。”
“李巖！你也是讀書人！你竟甘心給閹黨當狗！”孔聞詡劇烈掙扎，鐵椅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李巖沒理會他，只是從袖中抽出一張薄紙，展開，慢慢念。
“前段時間，一隊運送湖絲的北地商賈，經運河入山東，夜宿曲阜。領頭的人叫駱養性。”
孔聞詡的掙扎頓了一下。
很細微，但李巖捕捉到了。
“帶了十二口紅木大箱，直接進了孔府的角門。”
孔聞詡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。
李巖把紙翻了個面。
“那十二口大箱子裡裝的是錦衣衛秘營培養了十年的死士。駱養性走後，孔家連夜將三十名‘家丁’編入南下金陵的送親賀壽隊伍。”
牢房裡安靜了兩個呼吸的時間。
“孔二爺，你現在還要裝不知道嗎？”
孔聞詡的叫罵聲徹底噎在了嗓子裡。他原本漲紅的臉，瞬間褪盡血色。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“動刑。”李巖轉身走向牢門，頭也不回。“只要有一口氣在，讓他把肚子裡的爛水全吐出來。”
身後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，緊接著是孔聞詡變了調的慘叫。
東廠的手段，連神仙進了這扇門都得脫層皮。
審訊持續了一整夜。
番子換了三輪，鐵椅下面的石板被血水泡得發黏。孔聞詡的慘叫聲從高亢轉為嘶啞，最後只剩下喉嚨裡漏風的嗚咽。
到後半夜，他終於全招了。
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交易。
崇禎用密使聯絡曲阜孔家，要求孔家利用參加大婚的名義組織刺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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