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，停在了朱慈烺的面前。
居高臨下。
林淵冷漠地俯視著這個渾身泥血的大明儲君。
那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戲謔，只有平靜。
這種平靜比一刀殺了朱慈烺還要讓他難受百倍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麼！”
朱慈烺渾身劇烈顫抖，懷裡的寶璽被他抱得更緊了。
他強撐著最後一絲皇室的尊嚴，雙目赤紅地衝著林淵嘶吼。
“林淵！你這個閹黨餘孽！你食大明俸祿，卻興兵造反，幽禁君父，屠戮宗室！”
“孤乃大明皇太子！正統所繫，天命所歸！你今日就算殺了孤，天下忠義之士也必將你碎屍萬段！你這亂臣賊子，天理難容！”
淒厲的咆哮聲在廣場上回蕩。
跪在不遠處的桂王見朱慈烺死到臨頭還敢嘴硬，生怕連累了自己，扯著脖子大喊。
“朱慈烺你閉嘴！大都督乃是順天應人，你個亡國太子還敢狂吠！大都督，小王願親手宰了這個小畜生，向您納投名狀！”
林淵只是輕輕抬起右手，隨意地揮了一下。
站在他身側的曹變蛟眼底兇光暴漲，“鏘”的一聲拔出腰間戰刀！
桂王臉上的諂媚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。
寒光一閃！
“噗嗤！”
碗口粗的血柱沖天而起！
桂王那顆還在盤算著怎麼活命的腦袋，帶著一臉錯愕飛上半空，隨後咕嚕嚕滾落下來，正好撞在朱慈烺的膝蓋上。
溫熱腥臭的鮮血，再次結結實實地潑了朱慈烺滿頭滿臉！
“啊——！”
魯王和唐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，兩人兩眼一翻，直接嚇暈了過去。
廣場上三萬人噤聲，只剩桂王脖腔裡的血還在汩汩往外冒，滴答滴答砸在凍硬的泥地上。
朱慈烺呆呆地低頭，看著膝蓋旁桂王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，溫熱的血順著他的鼻尖往下滴落。
剛才還讓他挺直脊樑的所謂皇室尊嚴，在這一刀面前，被劈得粉碎。
他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喉嚨裡擠出幾聲含混的乾嘔。
朱慈烺雙臂一軟，整個人癱倒在血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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