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候聲從四面八方響起，一聲接一聲。
“蘇副總。”
“蘇副總好。”
“蘇副總，您來了。”
蘇蘊舟站在片場入口，身上是件深色外套，高領毛衣，頭髮紮在腦後。她朝兩邊點了下頭，沒多話，步子沒停，往片場裡走。
方總已經迎了上去，那小短腿比方才迎沈若寧的時候還要速度，臉上那點自信的笑還在，不過多了些別的東西。
方才對沈若寧熱情的方總，面對蘇蘊舟的時候，那份客氣裡透著一層小心，還有點，諂媚。
還有蘇蘊舟，臉還是那張臉，眉眼乾淨，素顏顯得清冷。可這會兒人往片場裡一站，雖然燈光都不在她身上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圍著她轉。
有種東西跟妝容無關，跟穿搭也無關。大概是氣場吧，跟巴黎那次很不一樣。
巴黎那會兒，蘇蘊舟站在霍錚旁邊，整個人是溫柔，鬆弛的，站在霍錚身邊，整個人眉眼都是軟的。看什麼都新鮮，看什麼都帶點好奇。笑起來不遮不掩，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被人護著的安然。
現在她整個人銳利，從容。走進片場，步子不急不緩，肩是平的，背是直的，下巴收著。目光掃過一圈，落到誰身上，誰會下意識站直些。臉上少了以前溫柔的表情。
方總引蘇蘊舟往裡走，正好來到沈若寧旁邊。
停下來，側過身：“沈老師，這位是我們蘇副總。”
沈若寧心裡微微一驚，面上沒顯。她知道蘇蘊舟是霍錚的未婚妻。巴黎那次，霍錚介紹時就是這麼說的。可她沒想到，那個站在霍錚旁邊笑的溫柔的女人，現在會以霍氏副總裁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。
原以為蘇蘊舟不過就是個被霍錚帶在身邊的女人。長得好看，氣質乾淨，運氣好。
那種場合，她見多了。有錢人身邊帶個漂亮姑娘，介紹的時候說“女朋友”什麼，可到底幾分真幾分假，外人哪裡看得清楚。
“蘇副總，您好。”沈若寧伸出手。
蘇蘊舟跟她握了一下：“沈老師好。”
兩個人對視，蘇蘊舟沒多說什麼，沈若寧收回手，心裡那點意外慢慢落下去。
倒是王琪反應更快，看到蘇蘊舟有種看到熟人的驚喜，但是很快，周圍此起彼伏的“蘇副總”讓她意外。
王琪在圈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嘴角的笑又往高提了提，快步走過來，熱情得過了頭：“蘇副總，您來視察工作啊？歡迎歡迎。上回在巴黎，我就說您氣質好，比我們家若寧還要好。那時候還想著以後有機會多走動，沒想到這麼快就碰上了。”
人家沈若寧是大明星，蘇蘊舟哪裡就比得過，更何況現在的沈若寧妝發都是頂級的，她是素顏，更不可能。
蘇蘊舟朝王琪點了下頭，沒接她那些話：“王經紀人客氣，合作愉快。”
王琪臉上的笑頓了頓，可很快又續上：“應該的應該的，我們若寧這次能跟霍氏合作，也是榮幸。以後還請蘇副總多關照。”
還有王琪這是在往回找補。巴黎那會兒，她眼裡的主角是霍錚，想著抱霍總的大腿，沒想到這位蘇蘊舟也是個不能得罪的。
王琪當然得熱情。
小桃站在後面，眼睛睜得比方才還大。之前在巴黎跟她們家若寧合照時像粉絲的蘇蘊舟，居然會是霍氏的副總裁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