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鵝晃著屁股，躡手躡腳湊到桌邊。那股涼颼颼的氣味勾得它好奇心爆棚。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沈星身上，它伸長脖子，扁嘴往試劑瓶口一拱。
咕嘟，咕嘟，兩口就把小半瓶黑乎乎的藥劑給啄進肚子裡。
喝完，向天歌還意猶未盡地吧嗒吧嗒嘴。
肉眼可見，它一身雪白蓬鬆的羽毛，一層一層染上墨黑色。
不過片刻功夫，剛剛那隻漂漂亮亮的大白鵝，直接變成了一隻漆黑髮亮的煤球鵝。
“嘎……嘎？”
往日洪亮的鵝叫徹底消失，從它喉嚨裡擠出來的，是又細又嗲、夾得不行的叫聲。
沈星本來擼起袖子，一副大義凜然準備以身試藥的模樣，轉頭看見地上這團黑得油光水滑的大煤球鵝，渾身一僵，胳膊“唰”地收了回來，腳步悄悄往後挪了兩步，臉上的英勇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呃……嫂子，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！試藥這種艱鉅任務，還是交給專業人士吧！”
姜橙：“？？？”
沈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瞳孔地震。
“向天歌？！”姜橙猛地看向地上這團黑炭，整個人都懵了，“你幹什麼偷喝我的藥！”
煤球鵝還渾然不覺自己大變樣，邁著小碎步，想往姜橙腳邊蹭，一張嘴又是“嘎嘎”兩聲，嗲得人頭皮發麻。
姜橙扶了下額頭。
得，檢測還沒送出去，家裡試驗品先自己上崗了。
她叫外面的護衛找來了兩個自願試藥的護衛隊員。
小劑量分裝兩份黑乎乎的藥液，兩人半信半疑喝下去。
下一秒，兩人露在外面的皮膚迅速暗沉發黑，變成均勻的炭黑色。
緊接著，原本渾厚低沉的男聲，全都變成了嗲嗲的夾子音。
“哎？我的皮膚怎麼變黑了！”
“我……我嗓子怎麼成這樣了！”
其中一個人慌慌張張伸手使勁搓胳膊，搓得皮膚通紅，那層黑色紋絲不動，半點褪色的跡象都沒有。
“搓不掉！這顏色洗不掉啊！”
兩個人驚慌失措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兩個黑皮膚壯漢，張口卻是甜滋滋的夾子音，畫面詭異又搞笑。
姜橙憋了半天，到底沒繃住，肩膀抖了兩下才穩住，朝兩人擺擺手：
“別搓了，搓不掉的。這顏色一時半會兒褪不下去，具體多久我也說不準。你們倆先放個假，回家歇著，等顏色退了、嗓子恢復了，記得來跟我說一聲。”
兩個黑壯漢垮著臉對視一眼，用那口甜滋滋的夾子音齊齊應了聲：
“是……夫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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