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橙站在旁邊，聽得目瞪口呆。
楚沉沉送東西時有多痛快，此刻臉色就有多難看。偏偏沈雁一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拿著顆果子，神情慈祥，活像剛才只是跟晚輩嘮了兩句家常。
“……外公。”楚沉沉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，頓了頓，趕緊把話堵死，“楚家家底也不厚，等以後有機會再支援外公。”
“不厚就攢一攢嘛，我又不催。”沈雁一特別好說話，還把果子往桌上一放，認真替他出主意，“一天攢一點，一年下來也不少了。要不先認個門？回頭我讓副官把軍區能接受捐款的專案清單給你送一份，你在飛艦上慢慢看，省得回去以後摸不著門路。”
副官站得筆直，聞言已經低下頭，一副隨時準備去調清單的模樣。
楚沉沉眼前一黑：“真不用……”
“哎，可惜。”沈雁一也不勉強，擺擺手，滿臉都是晚輩不孝順也沒辦法的寬容，“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難處，外公懂。”
楚沉沉胸口一堵，寧願他別懂。
沈雁一喝了口茶，忽然又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我記得你還有個兒子？”
楚沉沉動作一僵，放在膝上的手都收緊了：“對，他有事不在。”
“有事也總有忙完的時候。”沈雁一笑眯眯地說，“下回讓他也來看看外公。孩子難得來一趟，我讓人帶他在軍區轉轉，年輕人多開開眼界，沒壞處。”
楚沉沉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。
讓他兒子來？
這裡哪是軍區，分明是張好了口的麻袋。他兒子要是來了，被這不要臉的老傢伙哄上兩句，再稀裡糊塗喊幾聲外公，怕是能當場把楚家老底掏空。到時候他回去跟列祖列宗都沒法交代。
“我還是不打擾元帥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拱了拱手，生怕多坐片刻又添一筆開銷，“改日再來拜會。”
“慢走慢走。”沈雁一熱情得不得了，還吩咐護衛替人開門，“下次來，人到了就行，千萬別帶東西，見外！”
楚沉沉：“……”
這話，他一個字都不敢信。
今天若空著手來，這老頭能不能讓他坐這麼久都難說。他腳下飛快，背影都比來時匆忙，
姜橙看著，覺得楚沉沉今天怕是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人上了飛艦，艙門剛合攏，楚沉沉的護衛便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家主，怎麼臉色不太好？”
“閉嘴。”
“哦。”
護衛立刻退開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楚沉沉坐在回去的飛艦上，越想越肉疼。他閉上眼，兩箱高階能量礦還在他眼前晃。早知道上門拜見能拜見出這個價，他說什麼都不會來。更虧的是，東西送出去了，話還沒問上幾句，最後連自己兒子都差點被惦記上。
飛艦剛走，護衛就快步進來。
“元帥，陸家和江家來人拜訪。”
姜橙抬頭看了一眼，今天還真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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