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拐了個彎，進了一條小巷，貼著牆站了一會兒。
腳步聲跟到巷子口，停了，過了一會兒，有人壓著嗓子說話。
“人呢？”
“拐進去了吧……別跟太近，阿斌說了，學校裡再動手。”
“他真往學校走？”
“空著手從金庫裡出來的，阿斌說肯定揣衣服裡了，金庫那麼大，不可能啥都沒有。”
“地圖上就那一條路，他不往學校走往哪走。”
林野聽完，從巷子另一頭出去了，繞了個大圈，又回到了往學校去的那條街上，走在了那兩個人後頭。
學校裡再動手。
行，那就在學校動手。
路的盡頭，霧裡顯出來一圈鐵柵欄，柵欄裡圍著一片空蕩蕩的操場，幾架鞦韆掛在鏽鐵架上，沒有風，自己在那兒一下一下地晃，吱呀，吱呀。
操場後頭，一棟三層的磚樓，窗戶一排一排的，黑洞洞的，像一排沒了眼珠子的眼眶。
樓門口掛著一塊牌子，字掉了一半，剩下的還認得出來。
米德維奇小學。
前頭那兩個在柵欄門口停下來，左右看了一圈。
“人呢？跟丟了？”
“丟不了，肯定先進樓了，走！”
兩個人一前一後，鑽進了樓門。
林野在霧裡站著看著。
這兩人傻子吧？
旅館大堂集合的那撥人，也到了。
領頭的那個三十來歲，戴著一頂棒球帽，脖子上掛著一個哨子，一邊走一邊吹，跟帶旅遊團似的，身後跟著七八個交了錢的，再後頭，跟著三個空著手的，一看就跟他一夥。
光膀子的也在裡頭，套了件外套，走在隊伍最後。
那三個空著手的，背上一人揹著一隻癟癟的大揹包，空得能裝下一個人。
帶路就帶路，背這麼大的空包乾什麼，不懷好意啊。
領頭的吹了一聲哨子，衝身後那七八個交了錢的招手。
“都聽好了！一會兒進樓，先下地下室，地下室裡有條通道，過去就到醫院後門。”
“地下室黑，手電全關了，別亂照，跟著我的哨子走，哨子響一聲往前，響兩聲停下，誰亂跑我可不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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