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群湧過來，林野右手往箱子裡一摸，摸出那隻壓箱底的舊戰術手電，拇指一推，擰亮了，胳膊一掄，扔了出去。
手電在半空裡打著轉，光柱一圈一圈地晃，越過黑壓壓那一片，咣噹一聲砸在樓道盡頭，滾到了音樂教室的門口，光正好衝著門板。
沙沙沙沙——
整條樓道的蟲子一下子調了頭，跟潮水似的往那道光湧，湧到門口，一隻壓著一隻，堆成了一座黑乎乎的小山，啃得手電筒咔嚓咔嚓地響。
可還有幾十只沒跟過去，在他腳底下轉悠，觸鬚一擺一擺，順著褲腿就往上爬。
我日！
林野往後退了一步，摸出一枚震撼彈，拉環，往樓道盡頭那座蟲山上一扔，人背過身去，捂住了耳朵。
嘭——！
白光把整條樓道照得跟正午似的。
腳底下那幾十隻全瘋了，扭頭就往白光那邊撲，撲到一半，白光滅了，它們堆在那兒，亂成一團，自己咬自己。
就這會兒。
林野轉身衝到防火門跟前，碎顱者往門把手上那圈鐵鏈一頂。
砰！
強裝彈鑽進鎖頭，爆裂一炸，鎖頭連著半截鐵鏈崩飛了出去。
他抬腳一踹，門開了。
樓梯拐角，兩個人正蹲在那兒抽菸，等著蟲子吃飽，聽見槍響，菸頭都嚇掉了，抬頭一看，人愣在了原地。
“他、他怎麼出來了？！”
林野沒給第二句話的工夫。
砰！
左邊那個往後一仰，滾下了樓梯。
右邊那個轉身就跑，跑出去兩步，後背一涼，刀已經從他後心穿了出來。
林野抽回刀，往樓下走。
一樓樓道盡頭，地下室那扇插著門閂的鐵門邊上，領頭的帶著三個背空包的，聽見樓上的動靜，一個個都站了起來。
領頭的手裡攥著一把左輪，不知道里世界過後從哪兒又撿的，槍口哆哆嗦嗦地對著樓梯口。
“兄……兄弟，誤會，全誤會……”
林野走下最後一級臺階，看著他。
“等蟲子吃飽了，上來給我收屍？”
“沒、沒有，那倆人我管不了，他們自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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