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門口，他還是沒忍住，又回過頭，瞪了一眼鄭賀年，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四個字。
鄭賀年：“.......”
他看懂了，老劉說的是“丟人現眼。”
門被重新關上。
病房裡只剩下了寧舒和鄭賀年兩個人。
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寧舒才站了起來，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床頭櫃上的果籃，把裡面的蘋果一個個拿出來看了一遍，再慢吞吞地塞回去，就是不去看床上的男人。
鄭賀年：“.......”
他靠在床頭，盯著寧舒看了半天，忽然開口：“蘋果都快被你盤包漿了。”
寧舒手一頓，隨即理直氣壯道：“我看看有沒有壞的。”
“哦。”鄭賀年笑：“那檢查出壞的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是不是要給我削一個？我現在是病號。”
寧舒：“......”
她把最後一個蘋果重重地放回籃子裡，轉身看他：“你有完沒完？我連削皮刀都不知道該怎麼用，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，躺著，閉眼，睡覺。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
此話一齣，寧舒又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，她上前一步：“疼嗎？我去叫醫生，是不是該吃藥了？”
“不是腿疼。”
鄭賀年拉著她的手腕，笑眯眯地仰著臉看著她：“是餓的。”
“那我給你點個外賣？”
“外賣不好吃。”鄭賀年理直氣壯地提要求，“我想喝粥，就是那種熬得黏黏糊糊的白粥，配一點小鹹菜。”
“這裡是醫院，不是飯店。”
“醫院食堂就有。”
鄭賀年用下巴點了點床頭櫃，“手機在那兒，你拿著，去食堂幫我點個粥，付款密碼是你生日。”
寧舒剛把手機拿起來，然後就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密碼是你的生日啊。”鄭賀年說得那叫一個坦然，“怎麼了？很奇怪嗎？我用了十年了，改別的記不住。”
寧舒低著頭，看著鄭賀年的手機，莫名陷入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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