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6日，清晨。
陽光斜著穿過窗戶，在空氣中切開一道光路。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路里上下翻飛。
屋子裡堆著些雜物，桌椅也被挪了位置。
李鳳霞腰上繫著圍裙，一手拿著雞毛撣子，另一隻手指點江山。
“建軍，你跟陽陽把那邊的櫃子挪一下，把高處都擦了。小月，你負責擦窗戶和桌椅。”
任務分派下去，三個人都動了起來。
只有廖蘭蘭還坐在原地。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在了她身上，像聚光燈一樣。
李鳳霞第一個開口，聲音不容置疑。
“蘭蘭，你可別動啊，就坐那兒看著，或者回屋歇著。”
崔陽順手搬了把乾淨的椅子，放到廖蘭蘭身邊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輕微的響聲。
“媳婦，你就坐這兒‘監工’，誰幹活不賣力，你就記下來。”
廖蘭蘭五個月的身孕已經很明顯，她無奈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。
“我也沒那麼嬌氣，擦個桌子總行吧？”
她說著就想伸手去拿抹布。
崔月眼疾手快，一把將抹布搶了過去。
“嫂子，你就饒了我們吧，你要是動手，我哥回頭得唸叨死我。”
一家人七嘴八舌，態度堅決。廖蘭蘭只好放棄，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上，手輕輕放在腹部。她看著眼前忙碌的家人，臉上帶著一點哭笑不得的表情，但更多的是溫暖。
空氣裡瀰漫開淡淡的肥皂水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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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陽和崔建軍合力，將堂屋裡那個最老舊的木櫃往外挪。櫃子腿和地面摩擦，發出“嘎吱——”的刺耳聲響，揚起一片灰塵。
“爸，你歇會兒，我來。”
崔陽搬來凳子，站上去，準備清理櫃子頂上的東西。
櫃頂上放著一箇舊紙箱，上面積了厚厚一層灰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搬下來，開啟時，一股陳舊的黴味混著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，嗆得他打了個噴嚏。
崔月擦完窗戶，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“哥，這裡面裝的啥寶貝啊？”
她伸手在箱子裡翻了翻，掏出一本封面發黃、邊角捲起的小學作文字。
崔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，大聲念出作文字上的題目——“《我的夢想》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捏著鼻子，模仿小學生的語氣念道：“我的夢想是當一名科學家……不對，是當一名能天天出海打魚的漁夫，這樣我們家就能天天吃上大黃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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