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浮漂旁邊的一個小燈突然亮了，一閃一閃的。
“來了！”操作員一聲大喝。
起重臂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，那根比手腕還粗的鋼索“繃”的一聲被瞬間拉直，在海面上激起一大團浪花。
“穩住！慢點！慢點！”老陳在旁邊緊張地指揮著。
所有船員都圍了過來，伸長了脖子，像一群等待開飯的鴨子。
在眾人的注視下，一個巨大的鋼絲吊籠嘩啦啦地破水而出。水珠子順著網眼往下流，在陽光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，像是一串串水晶簾子。
當看清吊籠裡的東西時，甲板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臥槽聲。
“臥槽！這……這是鮑魚？”
“娘嘞！這玩意兒是吃金坷垃長大的吧？怎麼能這麼大！”
吊籠被穩穩地放在甲板上，崔壯第一個竄了上去，他伸手從裡面抓起一隻最大的鮑魚，舉起來就往自己那張大臉盤子上比劃。
“你們看！你們快看！”他扯著嗓子怪叫，“臥槽！這玩意兒比我臉都大！這吃一隻下去，不得頂三頓飯啊？”
眾人鬨堂大笑。
崔浩也跑了過去，拿起手機就是一頓猛拍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“不行不行，得發個QQ空間，標題就叫‘論鮑魚的正確計量單位——臉盆’！”
老陳沒理會這幫活寶的吵鬧，他蹲下身子，從吊籠裡拿起一隻，用粗糙的手指捏了捏那厚實的鮑魚肉，又翻過來仔細看了看，眼神越來越亮。
他站起身，快步走到正在船舷邊抽菸的崔陽面前，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崔總，發了，咱們這回真發了！”
“怎麼說？”崔陽吐出一口菸圈，故作平靜地問道。
“全是頂級貨啊！”老陳激動得臉都紅了，“就剛才那一籠，我粗略看了看，就沒一個低於‘雙頭鮑’級別的！甚至有好幾個，絕對是傳說中的‘單頭鮑’！我的天，這玩意兒在高階酒店裡，一個就得賣五位數！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崔總，就剛才那一籠，拉到岸上去賣，買輛像樣的轎車，綽綽有餘了！”
這話一齣，周圍偷聽的船員們，呼吸聲都粗重了好幾分。
一籠，一輛車。
那這底下……得有多少輛車啊？
他們再看向那片平靜的海面時，眼神已經徹底變了。那不再是海，那是一座敞開了大門，還不設密碼的巨大金庫！
“都愣著幹什麼！幹活！”老陳一聲暴喝，把眾人從發財夢裡拉了回來。
“快！沖水！分級！裝箱！”
甲板上瞬間變成了一條高效的流水線。
一籠籠的鮑魚被吊上來，嘩啦啦地倒在特製的處理臺上。
手腳麻利的船員立刻拿起高壓水槍，對著這些“黑疙瘩”一頓猛衝。很快，殼上的泥沙和海苔被沖掉，露出了它們深褐色、墨綠色的漂亮外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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