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來來，都坐！”李鳳霞解下圍裙，招呼著大家。
所有人落座，桌子被圍得嚴嚴實實。
“今天人齊，高興！”崔建軍端起杯子，“我先說一句，感謝大傢伙來拜年！也感謝大傢伙一直以來幫襯著陽陽。這杯，我敬你們！”
“建軍哥你太客氣了！”
“是我們該謝陽陽！”
眾人紛紛舉杯，杯子碰到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幾杯酒下肚，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。男人們的臉都喝得有些發紅，說話的嗓門也大了起來。
崔建國端著酒杯，晃晃悠悠地站起來，舌頭都有點大了。
他指著崔陽，大著嗓門問：“陽陽……嗝！陽陽啊，叔問你個事兒。”
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了過來。
“咱們……咱們過完年，初幾……初幾齣海啊？”
崔建國打了個酒嗝，眼睛裡閃著光。
“大家夥兒這幾天都歇夠了！手都癢癢了！趁著現在行情好，咱們得趕緊……趕緊多跑幾趟，把錢，都賺到兜裡，那才……才安心！”
他這話，像是點著了引線。
崔發生立刻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：“對！建國哥說得對！陽陽，你說啥時候走，我們就啥時候走！絕不含糊！”
“哥，下命令吧！”王三林也站了起來，滿臉通紅，“我們不怕苦，不怕累！就想多出海，多賺錢！”
他們的眼神，像一團團火，灼熱地看著崔陽。
裡面有對財富的渴望，有對未來的期盼，更有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崔陽沒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面前的酒杯，輕輕晃了晃，看著杯中清澈的液體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視線從崔建國、王三林、崔發生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。
他笑了。
“叔，三林，大家的心情，我明白。”
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脆響。
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連小孩子都停下了打鬧，看著他。
“多跑幾趟，是肯定的。”
崔陽的聲音不高，但異常清晰。
“我和周有發，周總合夥開兩個遠洋捕撈公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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