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關上的瞬間，隔絕了碼頭的喧囂。
車子匯入城市的車流，窗外是飛速後退的高樓、廣告牌和陌生的人群。
廖福泉和廖陽陽一左一右地護著吳霞，全部心神都在老人痛苦的呼吸聲上，對這大城市的繁華景象，沒有看一眼的興趣。
富州人民醫院，光是門口那棟二十多層高的住院大樓，就讓廖家伯侄兩人感到一陣暈眩。
走廊裡人來人往，腳步匆匆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凝重。
“大伯，陽陽，你們先在這裡照顧好奶奶，別亂走。”
崔陽安頓好他們，自己拿著手機上的資訊，一路問人，找到了外科門診。
王主任的辦公室門半開著。
崔陽敲了敲門。
“請進。”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抬起頭，眼神銳利。
“王主任您好，我是周有發介紹來的，我叫崔陽。”
聽到“周有發”三個字，王主任臉上的職業性疏離緩和了不少。
他站起身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：“哦，有發提過了，坐。病人呢？”
“在樓下大廳，情況不太好。”崔陽簡單說明了吳霞的症狀。
王主任聽完，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撥了個內線。
“小李，你帶個推床，去樓下接一個急診病人上來，辦下入院。”
他的安排，有條不紊，高效得讓人心安。
很快，護士推著病床下來，吳霞被順利地接了上去。
接下來是辦入院手續。
繳費視窗前排著長隊，廖福泉跟在崔陽身後，看著前面一個人繳費單上那一長串的零，手腳都開始發涼。
輪到崔陽，他沒有絲毫猶豫，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，遞進視窗。
“你好，辦入院，先交五萬，不夠再補。”
窗口裡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頭也不抬地操作著，印表機“嘶嘶”地吐出一張長長的單據。
廖福泉的目光，落在那“50000.00”的數字上，喉嚨發乾，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吳霞被安頓進了三人一間的病房，靠窗的位置。
醫生很快過來做了初步檢查，抽血、量血壓，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看著母親躺在雪白的病床上，身上連上了各種儀器，廖福泉那顆懸了一路的心，才算真正落回了胸腔裡。
崔陽辦完所有手續，拿著一疊單據和腕帶走進病房，又把他們帶到了外面的走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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