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陽把手機放在桌上，盯著螢幕看了幾秒。
周有發這關，過了。
接下來是重頭戲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這個號碼存了很久，但平時很少打。對方在港城，兩人在生意上雖然有合作，但聯絡並不算頻繁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崔老闆啊！”陳萬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那股子標誌性的港普味兒，“今天怎麼有空聯絡我勒？稀客稀客！”
崔陽笑了：“陳先生，最近生意怎麼樣？”
“馬馬虎虎啦，過得去就好。”陳萬福笑著說道，“你找我，肯定不只是問好的吧？有什麼事，直說啦。”
痛快人。
崔陽也不繞彎子，把今天張衛民跟他談的事情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。
跟剛才對周有發說的一樣，一個字沒多，一個字沒少。
陳萬福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響亮的拍桌聲。
“崔老闆！這是好事啊！”陳萬福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，“既然任命了，那就直接拿下！沒什麼好猶豫的！”
“陳先生，你也是這麼認為的？”
“當然了啦！”陳萬福的語速明顯加快了，“這可是機遇！天大的機遇！你知不知道，有了這層身份，就等於有了一塊免死金牌！”
崔陽坐直了身子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你想啊，生意場上也好，官場上也好，以後誰想動你，都得掂量掂量。”陳萬福的語氣篤定得不行，“中央給的身份，那就是護身符。只要你自己不作死，不犯法，不撞槍口上，以後這天下，你橫著走都沒人敢攔你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但理就是這麼個理。
崔陽心裡點了點頭，嘴上沒接這個話茬，而是順勢丟擲了另一個問題。
“陳老闆，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怎麼個合作法？”陳萬福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，“崔老闆，你也知道，我可是港城商人。要和我合作，手續上可是很麻煩的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崔陽不慌不忙，“我原本是想，你入股我新成立的運營公司，擔任副總經理。”
“副總經理？”
“對，主要負責對外貿易的洽談。”崔陽說，“你在港城的人脈和資源，在國內沒人比得上。這塊業務交給你，我最省心。”
陳萬福沒有馬上回應，頓了一下才開口：“崔老闆，你這個公司，國家控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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