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我是勸不了你。”王姐擺擺手，沒好氣地啐了一口，“你愛去找罪受就去吧！”
楊慧有些受傷，但還是轉身朝著陳家的方向小跑過去，步子又急又快。
王姐心裡窩火，暗罵楊慧就是扶不起的阿斗，可轉念一想，兩人認識這麼多年，總不能真看著她被欺負。
王姐躊躇了一番，還是快步去通知了楊芸。
楊芸性子潑辣，在村裡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有她在，好歹能護著楊慧些。
楊芸得到王姐的訊息，趕到陳家的時候院子裡早就亂成了一鍋粥。
而楊慧此時半正蹲著，小心翼翼地扶著癱坐在地上的陳母，苦口婆心地勸著：
“媽，你先起來，地上涼得很，況且現在還有這麼多外人看著呢，多不好看啊。”
陳母滿心絕望又窩火，見楊慧在跟前絮絮叨叨個不停，心裡的火氣更盛了。
她認定了楊慧是如願分家，現在特意跑來看笑話的，當即狠狠甩開楊慧的手。
陳母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楊慧的鼻子就破口大罵：“要你在這兒假好心！哼，我看就是陳家娶了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，才害得我二兒子斷了後，現在又克得我寶貝孫子成了傻子。你怎麼不去死啊？還在我面前貓哭耗子假慈悲！”
“不是的，媽，我沒有假好心。”楊慧急得眼眶發紅，慌忙辯解，“而且軍哥不能生也不是我的原因啊，那不是你……啊！”
楊慧的話還沒說完，陳母就猛地端起旁邊那碗摻了鹽和清水的雞血，狠狠朝著她臉上潑了過去。
溫熱粘稠的雞血糊了楊慧滿臉，腥氣直衝鼻腔，嗆得她彎腰劇烈地咳嗽起來，眼淚都嗆出來了。
“姐！”楊芸看得目眥欲裂，一個箭步衝到楊慧身邊，心疼又氣惱地跺了跺腳，“你來這裡幹什麼？她們都是瘋狗，見人就咬，你也不怕被咬上一口！”
“小賤蹄子！你說誰瘋狗呢？”陳母氣得臉紅脖子粗，拿著空碗就想朝著楊芸的身上狠狠砸過去，“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沒大沒小的畜生。”
楊芸毫不示弱，眼疾手快抄起牆角一根扁擔，朝著陳母面前狠狠揮了過去，帶起的風嚇得陳母連連尖叫著往後退。
“啊啊！你要幹什麼？”陳母躲到屋簷下，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直喘氣，色厲內荏地喊，“我可是你長輩，你敢動我一下試試！”
“呸！”楊芸不屑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，“你算哪門子的長輩？再敢欺負我姐，我不光敢動你，還能把你家房頂給掀了。”
陳母知道楊芸的潑辣性子，說得出就做得到，哪裡還敢再吭聲，當即憋了一肚子悶氣，悻悻地縮在一旁。
另一邊，扭打了半天的陳勇和錢牛花也沒了力氣，兩人互相扯著對方的頭髮和衣領，誰也不肯先鬆手。
錢牛花的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，青一塊紫一塊的，嘴角破了皮，絲絲縷縷的血跡順著下巴往下淌，看著格外狼狽。
陳勇也好不到哪兒去，臉上、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血痕。
“你給老子鬆手！”陳勇被扯著衣領，臉色扭曲地怒吼。
“就不松！”錢牛花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，卻依舊硬撐著，惡狠狠地啐了一口，“打了我就想這麼算了？我呸，沒那麼好的事！”
“姐，咱們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