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老闆，您也來了？”
錢老闆顯然也認出了他，臉上有些尷尬：“是小李啊。”
他咳了一聲，又往院裡看：“你們這飲料，給我裝五十箱。”
李偉拿筆的手一頓：“五十箱？”
“對，四個口味搭著來。”
說完，錢老闆看了看旁邊幾個人，又改口：“算了，一百箱。冷檸茶和一顆橙多點。”
李偉沒接著往下記：“您先填單，我去核庫存。今天來的人多，不一定能一次配齊。”
錢老闆有些急：“我車都開來了，你總不能讓我空著回去。”
“能給您配多少，我核算完告訴您。”
李偉說完，把登記表遞給他，又去招呼後面的人。
沒擠兌，也沒翻舊賬。
可錢老闆站在那兒，臉上還是有些發熱。
前幾天，人家拿著樣品找上門，他連嘗都不肯嘗。
今天輪到自己拿著錢來，還得等著問有沒有貨。
要不是實在扛不住，他也不想來。
昨天一下午，來店裡問萬寶泉的人就沒斷過。
他最初還往別的飲料上引。
“那個沒聽過，喝匯隆吧，老牌子。”
有人應付著看一眼，轉頭就走。
後來幾個學生進來，張嘴就問冷檸茶，他說沒有，對方連冰櫃都沒拉開，直接去隔壁了。
隔壁那家店，原先生意還不如他。
可昨天人家門口就沒怎麼斷人。
有人買一瓶，有人替宿舍帶幾瓶，順手再拿包煙、買點零食。
錢老闆站在自己店裡，看著冰櫃裡的匯隆飲料，越看越不是滋味。
貨壓在那裡，賺得又少。
客人還往外跑。
晚上他去隔壁藉口換零錢，正碰上老闆給萬寶泉補貨。
一問才知道，賣一瓶，留下的錢比他那幾款常賣的還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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