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不是一直合作得好好的？”
老闆正忙著找零錢，聞言抬起頭：“合作也得有人買。學生進來點名要這個，我總不能把人往外趕吧？”
業務員沒接上話。
再跑下一家，還是類似的情況。
有的把補貨量砍了一半。
有的說再等幾天。
原本排好的送貨路線，跑到中午，車裡還剩著一大截貨。
這些訊息，一條接著一條報了上去。
下午，中州市中心。
匯隆集團大廈頂層辦公室。
馬志勇站在辦公桌前，襯衫後背已經溼了一片。
桌上擺著四瓶萬寶泉。
旁邊，是大學城幾個片區剛報上來的補貨情況。
錢德海坐在椅子裡，一頁頁往後翻。
翻到最後，他把材料放下：“前幾天，你怎麼跟我說的？”
馬志勇喉結動了動：“錢總，那個王嶽，當時確實只是個學生模樣。我也沒想到，他真能把廠子接下來，還這麼快弄出——”
“我問你，當時怎麼說的。”
錢德海打斷了他。
馬志勇低下頭：“我說，偉康撐不了幾天。”
辦公室裡靜了幾秒。
錢德海拿起一瓶冷檸茶，看了看瓶身上的字：“撐不了幾天？”
他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：“人家的貨，都擺到咱們原來那批客戶的櫃子裡去了。”
馬志勇額頭冒汗：“現在主要是大學城那一圈。全市的盤子還沒受多大影響，我已經讓下面的人去穩住客戶了。”
“怎麼穩？”
“談返利，增加陳列支援，再讓業務員把關係——”
“然後呢？”
錢德海看著他：“等下個月，他們再往外鋪一圈，你再給我加一次返利？”
馬志勇閉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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