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李長順連著給四家供應商打了電話。
對方一個比一個會找理由。
電話那頭的人都挺客氣，沒有誰跟他吵，更沒有誰把話說死，可一問什麼時候能把貨送來，就全都含糊起來。
糖廠說倉庫正在盤點，今天沒辦法發貨。
賣輔料的說上游出了點問題，得等兩天才知道情況。
輪到瓶廠，理由更乾脆，說生產裝置壞了，正在找人維修。
李長順握著聽筒，忍不住問：“劉總，這批貨前幾天就訂好了，咱們說的是今天上午送到。你那邊就算出了問題，也該提前告訴我一聲吧？”
劉老闆在電話裡嘆了口氣：“老李，我也是剛知道。機器突然壞了，我能有什麼辦法？我這邊比你還著急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能修好？”
“維修的人還沒來，我現在也說不準。”
李長順耐著性子說：“你總得給我個大概時間吧？我這邊生產線等著用瓶子，總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。”
“這樣吧，有訊息我馬上給你打電話，你先彆著急。”
對方說完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李長順拿著聽筒，好一會兒才放回去。
一家公司臨時出問題，還有可能是巧合。可這四家公司在同一天出了問題，未免也太巧了。
李偉站在桌旁，也聽出了不對：“爸，是不是匯隆那邊搞的鬼？他們故意讓這些供應商不給咱們送貨？”
“我再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李長順翻開通訊錄，找到老許的號碼，又撥了過去。
老許是供應白糖的，兩人做過幾年生意，平時關係還算不錯。李長順想著，別人不肯說實話，老許多少應該願意跟他透露一點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對方才接。
李長順先開口問：“許總，現在方便說兩句嗎？”
老許一聽是他，便說道：“老李啊，你那批貨，我不是讓下面的人跟你說了嗎？現在倉庫正在盤點，確實沒辦法往外發。”
“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了，你就別拿這個理由敷衍我了。”李長順壓著火氣問，“到底是怎麼回事，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，老許嘆了口氣：“老李，不是我不想掙你這份錢，我也有自己的難處。”
李長順心裡已經有數了，還是問了一句：“是匯隆那邊給你打招呼了？”
老許沒有否認，只是說道：“他們一年從我這裡拿多少貨，你也是知道的。我這邊還養著那麼多人，總不能為了你這一單生意，把匯隆給得罪了吧？”
李長順越聽越生氣：“咱們之前都說好的貨，你現在也不給我送了？”
“你先想別的辦法頂一頂。實在不行，就跟馬總坐下來聊聊，大家都是做生意的，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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