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看著滿臉通紅的大柱。
“大柱。你是我帶出來的。十二米大鐵船你開過，斷魂溝的水流你見過。”
陸長海雙手按住大柱的肩膀，猛地用力。
“今天，你當頭船的大副。老趙掌舵。”
“你是老海狼，按我的圖走。看準了盲區，下纜繩拖人。”
陸長海的聲音硬得像釘子。
“救得回就救。救不回，就立刻砍斷纜繩撤退！”
“我陸家不養送死的鬼！”
大柱的眼眶紅了。
他感覺肩膀上壓下了一座大山，但這大山卻讓他渾身的骨頭都興奮得咔咔作響。
放權！
“哥！”大柱死死咬著牙，眼淚混著雪水往下掉，“你放心！我大柱就算豁出這條命，也把這趟活兒給你幹漂亮了！”
“我說了，不許拼命。見勢不對就撤。”
陸長海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。
“去吧。船隊交給你們了。”
門外那些省城老闆和鎮長全亂了。
“陸老闆！不行啊！你不能不去啊！”
那個買辦連滾帶爬地撲向門口，死死扒住門框。
“沒有你親自帶隊！他們怎麼可能在風暴裡把人撈出來！你這是見死不救啊！”
陸長海低下頭，看著那張被嚇得扭曲的臉。
“我出了船，出了圖，出了人。”
陸長海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冷。
“這已經是你們祖上積的八輩子德了。”
他猛地抬起腳，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那個買辦的肩膀上，直接將他踹回了泥水坑裡。
“滾出去。”
陸長海雙手抓住兩扇厚重的包鐵大門。
他沒有再多看門外那些震驚、絕望的臉龐一眼。
“哐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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