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帶碗，”他兩手攤開，無奈的笑了一下。
“也沒帶勺子，”二柱也跟著攤開兩隻手。
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趙鐵柱笑了一聲：“這些婆娘咋收拾的東西？”
孟樵站起來，抽出刀，走到旁邊一棵碗口粗的竹子上：“砍幾節竹子，現做，”砍了兩節下來，削平了竹節的兩端，又在中間劈開一道口子。
劉栓也過去幫忙，一個削碗一個做勺，不多一會兒，每人手裡都有了一個竹碗，孟樵手裡也多了一把竹筒做的湯勺。
“行了，這下齊全了，”孟樵把米下鍋，用竹勺攪了攪，蓋上鍋蓋。
劉栓把收拾乾淨的魚用樹枝串好，架在火上慢慢轉著烤，魚皮被火一燎，微微卷起來，滲出油光，香味漸漸散開。
柱子又從乾糧袋裡翻出幾張餅，擱在火邊烤熱。
幾個人圍著火堆坐下來，火光映著他們的臉，明明暗暗的。
柱子掰了一塊餅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：“明天進山，往哪個方向走？”
孟樵拿樹枝撥了撥火堆，想了想：“往西北走，翻過前面那道樑子，有一片老林子，去年我在那邊見過野豬的蹄印。這個季節它們應該還在那附近。”
“野豬？”二柱眼睛一亮：“那可比野羊強多了。”
劉栓接了一句：“咱們得早點動身，趁天亮找到它們的蹤跡。”
“嗯，”孟樵點了點頭：“明天天不亮就起來，趁涼快趕路。”
趙鐵柱把烤好的魚從火上取下來，分給每人一條，魚皮焦脆，魚肉白嫩，咬一口，鮮味在嘴裡散開。
粥煮好了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米粒已經煮開了花，稠稠的，孟樵把鍋從火上端下來，晾了片刻，用竹勺把粥分到各人碗裡。
二柱端著竹碗喝了一口，燙得直呵氣，還是捨不得停嘴，又吸溜了一小口：“這粥比家裡的好喝。”
“那是你餓了，”趙鐵柱低頭喝了一口：“餓了什麼都香。”
一鍋粥很快見了底。孟樵又往鐵鍋裡添了水，燒開了晾涼，把各人的水囊灌滿，留著明天路上喝。
火堆燒得旺旺的，噼啪作響，四周的林子已經完全黑了，只有火光映著幾個人的臉。
趙鐵柱打了個哈欠，看了看天色：“今晚怎麼睡？”
“輪著守夜吧，”孟樵把水囊挨個灌好，塞上塞子：“上半夜二柱和柱子，下半夜大柱和劉栓，趙大哥和我睡整覺，明天我們兩要出大力，要休息好。”
柱子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上半夜我們盯著。”
趙鐵柱笑了笑，把獸皮鋪開，在火堆邊躺了下來，側過身，臉朝著火堆那邊，大柱也跟著躺下去，把獸皮裹了裹，閉上眼睛。
孟樵把剩下的柴火攏到火堆旁邊，又往火裡添了幾根粗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對柱子和二柱說：“火別讓它滅了，夜裡冷，有事就叫我們。”
柱子“嗯”了一聲，在火堆邊坐了下來，拿了一根樹枝撥了撥火，火苗竄了一下，又落回去，濺起幾點火星。
二柱在旁邊坐下，把刀放在手邊，抱著膝蓋，盯著火堆看了一會兒，又抬頭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林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