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，”週三爺拍了拍桌上那疊紙：“紅紙燙好了拿過來，我一天就寫完了。”
“那我去把紅紙找出來，”方氏站起來。
“我去幫你，”小杏跟著站起來。
柳姑又叫住王氏：“秀蘭，你下午去問問鄭大勇，過年他和小虎有啥缺的沒有，衣裳夠不夠穿，被子夠不夠蓋，他是新來的，別讓人家覺得咱們不管他。”
王氏應了一聲：“行，我下午去問。”
兩個人往儲物間走，小丫想跟，被柳姑一把拽住：“你哪兒也別去，幫我把這些乾菜搬出來，該泡的泡，該洗的洗。”
“哦——”小丫拉長了聲調，一臉不情願地跟著柳姑往灶房走。
走到門口，忽然又回過頭來：“娘。”
“又怎麼了？”
“過年那天，我能穿那件新褂子嗎？”
柳姑看了她一眼：“什麼新褂子？”
“就是方嬸給我做的那件，棗紅色的，你忘了？”
柳姑想了想，確實有這回事——方氏前陣子給幾個姑娘一人做了一件褂子，小丫那件是棗紅的，做好之後一直收在櫃子裡，等著過年穿。
“能，”柳姑說：“年三十那天穿上，但別弄髒了。”
“我保證不弄髒！”小丫眼睛亮亮的，一蹦一跳地跟著進了灶房。
院子裡，二柱拎著錘子和幾根木條，往雞棚那邊走，大狼二狼跟在他後面，一左一右，毛茸茸地擠成一團。
“你們倆跟著幹啥？”二柱回頭看它們一眼，“我去打掃雞圈，又不是去玩。”
兩條狼不管，照樣跟著。
二柱到了雞圈邊上，蹲下來看了看——棚頂的茅草被風掀了一角，牆根底下被雞刨了個淺坑，風從坑裡往裡灌。
“你們這些雞，”二柱衝棚裡那幾只雞說：“天天刨天天刨，再刨圈就塌了，回頭凍死了別怪我。”
雞們咕咕叫著，歪著腦袋看他。
大狼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，衝著雞棚“嗚”了一聲。
雞們嚇得撲稜稜飛到棚子最裡頭，擠成一團，不叫了。
二柱回頭看了大狼一眼：“行啊你，比錘子好使。”
大狼搖了兩下尾巴，趴回去了。
二柱蹲在雞圈門口，叮叮噹噹修了半天——把掀起來的茅草重新鋪好壓牢，牆根的淺坑填上土踩實，又加了兩根木條撐住棚頂。
修完了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衝雞們說：“行了，這下不漏風了，你們好好下蛋，過年還得指著你們呢。”
雞們從圈裡頭探出腦袋，看了看修好的頂，又縮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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