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恩斯之所以會投降,李學文大概猜了出來,無非就是看到歐洲的法蘭西戰場敗局已定,美洲孤立主義嚴重,覺得魏瑪很有可能會打贏這場歐洲大戰。
他李某人很可能不接受大不列顛的調解,堅持成立自由荷蘭,推舉新的荷蘭國王,然後強行佔領爪哇和蘇門答臘,甚至是干涉荷蘭本土內政。
道恩斯這一手攝政王,等於是幫荷蘭在荷印的法理問題上站住了腳。
攝政王的權力來自於國王,維克托當攝政王,不廢威廉明娜,威廉明娜還是荷蘭女王,王位沒丟。
從理法上來講,荷印的歸屬還是歸於荷蘭女王,而不是歸屬於所謂的自由荷蘭。
這樣的話,歐洲戰場上,不管是魏瑪贏還是英法贏,戰後荷蘭的流亡政府都能師出有名地繼續掌管荷印。
當然了,具體能不能從蘭芳手裡拿回,要看自身的實力以及戰勝國的態度。
不過不管戰後怎麼變,荷蘭在法理上都留了一口氣。
道恩斯這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,給荷蘭續了一條命。
蘇子文是知道李學文已經決定放棄成立自由荷蘭,準備跟荷蘭談判獨立的,看到突然的變故,忍不住開口問道:“主席,給輪椅哥的電報還要繼續發嗎?”
“發什麼發?不發了,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呢?先把軍隊送到兩島上接受荷印的投降再說。”
“啊,主席,您不打算跟荷蘭進行獨立談判,而是要成立自由荷蘭了嗎?”
“誰說我要成立自由荷蘭了?”
“啊?那您這是....”
“先把兩島佔了,爪哇的荷印總督金庫裡,可是存著幾十噸黃金呢,先把這批黃金拉回來再談其他的”
“是”
在李學文的命令下,還在巴達維亞的吳敬中,立刻聯絡荷印總督道恩斯,全盤答應了道恩斯的條件。
蘭芳不讓維克托成為新的荷蘭國王,而是按照道恩斯的要求,讓維克托成為自由荷蘭攝政王,新成立的自由荷蘭依舊在荷蘭女王的統治之下。
吳敬中通知完道恩斯,蘭芳全盤答應他的條件後,就立刻讓道恩斯放開防禦,迎自由荷蘭軍隊進入爪哇和蘇門答臘島。
道恩斯又不傻,你的自由荷蘭還在籌劃中呢,目前只是一個想法,維克托親王沒有正式就任攝政王,我憑什麼現在就投降蘭芳?
萬一蘭芳軍隊登島以後背信棄義,繼續將維克托推為自由荷蘭國王怎麼辦?
吳敬中也不慣著他,直接表示要麼現在讓蘭芳軍隊登島,到時候蘭芳會履行條約不成立自由蘭芳國王。
要麼蘭芳現在開始強攻爪哇,一旦透過武力拿下,所有答應的條約全部作廢。
道恩斯再三斟酌,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蘭芳的國家承諾,透過自己的心腹,在發電機行動(敦刻爾克撤退)啟動的當天,調離了前沿部分守軍,放蘭芳軍隊登陸爪哇島。
在蘭芳軍隊完成登陸後,道恩斯以荷印總督的身份宣佈荷印歸順自由荷蘭,讓荷印陸軍放棄抵抗,留在兵營裡等待蘭芳軍隊的接管。
5月26日,李學文透過各種外交訛詐,坑蒙拐騙的方式,成功把自己的軍隊以零傷亡的形式,送上了爪哇島這個荷印的核心土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