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察低頭看著那截斷刀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。
殿中安靜得能聽見殿外簷角銅鈴在風裡偶爾晃動發出的細碎聲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截斷刀上，又從他腳前移到他臉上。
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精彩表情來。
任誰都知道這傢伙完全是來羞辱女帝的。
拿來一柄充滿銅鏽破刀來，說是祖先用過的，鬼才相信。
有人就看到他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表情有些豐富，不過都看出來他的風怒是裝出來的。
“定國公，這刀是我北恆送來的賀禮，
你不收便罷了，當殿斬斷，是打我北恆的臉？”
顧長安呵呵一笑：“若是此刀真是你北恆的祖刀，那才叫打你祖宗十八代的臉呢。”
“還有你既然送了賀禮，總要驗一驗是不是真貨。
你這刀纏著破旗，鏽跡斑斑，一碰就掉渣，與其說它是祖刀，不如說它是從哪個庫房裡翻出來的廢鐵。”
“若是我大楚不明就裡的就手下著破刀，非但讓人恥笑，反而還覺得欠了你們的人情。
耶利察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你們北恆新王耶利雄的意思。
他日我定要親自問一問他。”
顧長安的話是相當的打臉，直接就揭穿了耶利察的用心險惡。
殿中又是一陣極低的抽氣聲。
耶律察的臉色已經不能只用難看形容。
“顧長安，你莫要欺人太甚！”他猛地抬起頭，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撕出來的。
顧長安卻仍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。
“我欺你？耶律將軍，你自己說，這刀是怎麼來的？”
“我北恆先王”
“先王？你北恆先王若真傳下這樣一柄刀，今日你拿出來獻給大楚，是賀喜還是討打？
賀喜送刀，還是鏽成廢鐵的刀？你是真當大楚無人認得出好刀，還是存心拿這破爛來噁心人？”
他每問一句，耶律察的臉就白一分。
“我再問你，這刀出鞘前，你可見過刃口？可曾磨過一下？可敢自己拿著它去砍一棵樹？你不敢。
你比誰都清楚，這破刀一碰就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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