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抬起右前爪，隔著光幕，輕輕按了一下顧夜寒的胸口位置。爪尖收著，只用了肉墊。
按完就收回去了，尾巴一甩，轉身走向身後的獸群，發出一聲低沉虎嘯。
兩百多頭變異獸齊刷刷站了起來，動作整齊得像是有人喊了口令。
天上的猛禽盤旋著下降高度，翅膀掠過頭頂的時候帶起一陣陣風壓。
“它這是……”李猜眨了眨眼，“答應了？”
“答應了。”顧夜寒說。
他的語氣很淡，嘴角卻極輕地向上彎了一點。
白奇剛才那一爪子，是虎族正統結盟契約的手勢。
前世倖存者跟變異獸結盟的時候，他親眼見過這個動作。一爪換一諾，變異獸的承諾，遠比無數人類的承諾牢靠。
“行了。”
顧夜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，轉身往村子裡走。
“都散了，該幹嘛幹嘛。”
周雲深拐著腿跟上來：
“我去跟白虎商量變異獸的輪收次序。雲崖村現在有三層防線了，光幕、變異獸群、咱們自己人。這配置，放在山城任何一個倖存者基地都得眼紅。”
顧夜寒沒接話。
但他知道周雲深說的是對的。
雲崖村正在變成一個堡壘。
不是用鐵皮和水泥壘起來的那種堡壘，而是一個活的，依靠植物、變異獸、人類彼此依靠。層層築牢的防線。
這份安慰讓他稍稍心安。
可心底又懸著一塊石頭。
蜀地、方城、向錚錚和那個學生屍王都是雲崖村的威脅。
不過眼下他無暇思考長遠的隱患。
現在他得回去看看安安。
走到老屋門口的時候，白悠然正站在門口，臉上難得帶了一絲微笑。
“安安醒了。”
顧夜寒推開門。
安安盤著小腿坐在地毯上，小臉紅撲撲的，精神好得像是剛充了滿電。
一雙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到顧夜寒就張開手：“粑······粑···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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