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淡淡回答。
但他拉窗簾的動作，卻比往常重了幾分。
蜀地。
控制室裡沒開頂燈，只有密密麻麻的螢幕亮著。衛星畫面一幀一幀地跳，雲層間隙拍到的鏡頭拼接成連續的影像。
方城站在螢幕前。
桌上咖啡早已涼透，菸灰缸裡的菸頭已經塞不下，他也沒有注意到任何得異樣。
他的視線死死盯著螢幕中央那處光點。
雲崖村。
光幕籠罩的村落，像一顆鑲嵌在黑色荒野中的綠色寶石。
鏡頭拉近，可以看到村口人影，和變異獸。
這還多虧了喪屍獸的攻擊。讓光幕裂開了一絲細縫，要不然他根本就找不雲崖村。
從逃回蜀地後，他一直就用衛星監視著這裡，熊天給了雲崖村詳細的座標。
可是這麼久以來，雲崖村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。怎麼都找不到，直到今天。
螢幕裡，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視野。
顧夜寒焦急的跑向一個嬰兒。
“夜寒。”
方城的聲音很輕，彷彿怕驚擾螢幕裡的人。
“居然真的是你。”
孩子的臉在鏡頭裡只出現了一瞬間，但足夠方城看清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和那雙揮動的小手。
“那個男孩就是你兒子吧。”
方城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，畫面定格在村口。
他看了很久，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。
說不上來那個笑是什麼意思。
不是驚訝。
也不是喜悅。
更像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執念，終於在某個證據面前找到了出口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對摺的紙，展開，放在螢幕旁邊。
顧夜寒的照片。拍攝於七年前，魔都醫院的大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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