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夜寒沒有立刻動身。他走到石柱邊蹲下，掃視地面殘留痕跡。
小苗被抽走晶核之後，遺體還在在山路上。他得回去，把孩子的遺體帶下山安葬。
“我還要帶走一個人。”顧夜寒說。
周嶽豐明白他指誰，神色沒有絲毫起伏，只是輕輕點頭。
兩人動身下山。周嶽豐走在前頭，手腕纏著銀白光鏈，異能大半封禁。
顧夜寒跟在五步之外，左手始終按在刀柄上。
山風很冷，卷著碎石塵土，掀動兩人衣襬。周嶽豐背影瘦削，皮膚底下偶爾閃過一絲銀紋，如同殘燭，明明滅滅。
走到半山腰，周嶽豐忽然開口。
“顧夜寒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向錚錚南下之前，你見過她。”
“見過。”
“她被困在山城的時候，是你把她放出來的？”
“對。”
周嶽豐腳步頓了半拍，側頭望向光禿禿山壁。
“我在末世沒有見過喪屍女皇，只看到無邊無際的屍潮，屍潮所過之處，人類滅絕。”
他哭笑了一下。“前幾天我才知道，喪屍女皇居然是我小嬸向錚錚。”
顧夜寒沒有搭話，活動了一下肩膀，傳來一陣酸脹刺痛。
“她好像帶著屍潮在找東西。”周嶽豐繼續往前走。
“她一路南下，甚至強行出海。”
“她找什麼？”顧夜寒想到了他在櫻花山上得到的那塊巨大的血玉。
喪屍女皇的在找它？
“不清楚。我在末世看到的是，喪屍女皇三年後才帶著屍潮南下的，但是現在，末世才一年半，喪屍女皇就已經帶著屍潮開始南下了。”
顧夜寒默默記下這條關鍵資訊。
兩人繼續向下。
灰濛濛天幕下，山路的盡頭，服務區的輪廓隱約浮現在視野裡。
沈渡應該還在原地等著他吧！
周嶽豐腳步再次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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