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咱們肉肉穿上，可真是漂亮極了！”
蘇玉娘靜靜立在一旁，目光牢牢落在肉肉身上，眼底漾開一層極極軟的光。
“剛剛好，不大不小，小公子可喜歡。”
肉肉抬手扯了扯衣領，方才鬧彆扭的神色一掃而空，小腦袋微微揚起，得意得不行，原地轉了個圈圈，披風跟著飄起來。
“喜歡！謝謝姨姨”
他脆生生喊了一句。
蘇玉娘望著他靈動的模樣，心口微微發悶，連忙垂下眼瞼，掩去眸底翻湧的情緒，片刻之後，才抬眼，語氣依舊溫和平淡，彷彿僅僅只是欣賞一個可愛的孩童。
“喜歡便好。”
夜色沉沉，一輪殘月被烏雲遮去大半，整個小田集靜悄悄的，家家戶戶早已熄燈安睡。
幾道黑影貼著牆根，腳步輕得如同狸貓，飛快潛入村中，一路避開屋舍，摸到祝寧家的青磚小院牆外。
“布穀……布穀……布穀……”
三聲錯落的布穀鳥啼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屋內，原本閉著眼靜靜臥著的蘇玉娘，雙眼驟然睜開。
漆黑的眸子裡哪裡有睡夢中被驚醒的迷濛，她一動不動靜候片刻，屏著呼吸側耳細聽院外動靜，緩緩起身，手剛碰到身邊的衣服。
“昂昂昂昂——昂納！~”
院子裡的小灰就撕心裂肺的叫喚起來，那動靜活活像是要被宰了似的。
女人，快起來，有壞人。
撕心裂肺的驢鳴驟然炸開，粗啞淒厲，瞬間劃破整座山村的靜謐。
蘇玉娘渾身一僵，心頭驟緊，趕忙利落躺回床榻，閉眼斂氣。
與此同時，祝寧屋內燈火倏然亮起。
她披著素色外衣推門而出，夜色中，小灰驢正四蹄不停刨踏著地面，塵土翻飛。
驢嘴張得極大，脖頸繃得筆直，腦袋向著屋後漆黑的山林，不停甩頭嘶鳴。
女人，快，有壞人要殺驢！
“噓！小聲點！”
祝寧快步上前，抬手輕輕按住驢頭，壓低聲音安撫，就這叫聲再來幾聲，整個村都得被它叫醒。
“姑娘，怎麼了？小灰怎麼叫得這麼悽慘？”
西屋的趙山睡得淺，被驢鳴驚醒，披著衣衫匆匆趕來，滿臉戒備。
祝寧順著小灰驢緊盯的山林方向望去，指尖溫柔摩挲著驢頸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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