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劍扎進了他腹部。
“唔——”
石武悶哼一聲，跪倒在地，手死死攥住劍刃，血順著指縫往外冒。
“石武！”
祝寧回頭，正看見他肚子上那把劍，血把前襟全浸透了。
那一瞬，她眼睛紅了。
身後四方臉的刀已經劈到面門。
祝寧側身，刀鋒擦著耳根過去，她藉著這個轉身，反手一刀，卻被四方臉格開。
兩個人又纏在一起，這一次祝寧的動作越來越快。
四方臉漸漸跟不上了。
他摸清了她的套路，卻跟不上她的速度和力量。
三十幾招後，四方臉腿上先中一刀，踉蹌後退。
祝寧踩著血撲上去，他橫刀來擋，她一把攥住刀身，任憑刀鋒割進掌心，另一隻手裡的匕首已經送進他咽喉。
四方臉瞪著眼，看著她，喉嚨裡嗬嗬作響，到最後也沒倒下去，順著柱子滑坐到地上，一直到死眼睛都沒有合上，就那麼看著祝寧，嘴角詭異的上揚。
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祝寧脫力，單膝跪地，手裡刀“哐當”落地。
她身上傷口往外淌血，喘得胸口起伏，可第一時間還是回頭看石武。
石武還攥著那把劍，人已經半昏過去，臉白得像紙。
“石武！石武！”
她爬過去，手抖著按住他腹部傷口。
院牆外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人聲。
“在這邊！驢子說就是這邊——”
是李衛，帶人追到了。
李衛帶著一幫衙役，翻牆的翻牆，踹門的踹門，呼啦啦衝進院子。
一進門，全釘在原地。
院子裡橫七豎八，全是黑衣人屍體，血順著磚縫往外淌，踩上去黏腳。
廊下、門檻、牆根，倒得滿滿當當，一眼望過去，黑壓壓一片，少說近百號人。
空氣裡全是血腥味，嗆得人直反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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