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撼。
面對郭孝恪的真情流露，此時的慕容順，心裡唯有震撼一詞可以形容。
以往舊王允立尚且健康時，性格驕傲自滿，除了鄰國吐蕃，不將其餘任何國家放在眼裡。
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，‘唐人不過是靠著祖宗基業，整日醉生夢死，不思進取的廢物。’
久而久之，吐谷渾各部族的族人，好像也都信了，涼州的漢人連馬都騎不穩，哪配當吐谷渾的宗主國。
就算威名遠揚，對吐谷渾也是鞭長莫及，怕他作甚！
可現在，郭孝恪漫不經心的擺弄琉璃盞，就像在擺弄尋常陶碗，已經足以說明問題。
他們才是井底之蛙，夜郎自大的那群人。
當然，吐谷渾也不是和大唐徹底斷聯。
只是以往接觸的都是大唐而來的商賈，而大唐重農抑商嚴重，商人地位低下，對大唐的上層階級也是一知半解，道聽途說。
而現在，管中窺豹真正見識到唐人貴族生活的窮盡極奢後，簡直不要太過分！
思索至此，慕容順的喉結猛地滾動，掌心沁出的汗濡溼了袖口。
這幫唐人在搞什麼鬼東西，才幾年啊，發展速度也太哈人了吧！
“秦帥。”
趁幾人笑談之際，慕容順臉色一正，低沉嗓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：
“不知朝廷...何時會派官員前來接管河源？”
哪怕他心裡再怎麼放不下河源城，做夢都想當國王。
但在這個需要看人臉色的緊要關頭，還是欲擒故縱來的更為恰當。
慕容順的指甲已經掐進掌心，眼簾低垂，壓制著心中激動，嘆道：
“臣雖心向大唐，但畢竟是胡人身份，久掌大權怕是不妥。”
秦瓊正將一顆葡萄拋向空中，聞言抬眼，恰好撞見慕容順眼底，那一閃而過的野望。
這老狐狸，欲擒故縱玩得倒是熟練的很，比段志玄那直來直去的性子有趣多了！
當然，比起段志玄幾乎被王忠嗣架空的表現，還是慕容順的反應，來得更讓他放心一些。
要不是王忠嗣身為陛下義子，根本瞧不上涼州這個貧瘠之地，段志玄這個主將怕是早被架空兵權，亂刀砍死餵了野狼。
“嗯...應該也快了。”
秦瓊吐出葡萄籽，又拿起一顆葡萄拋向空中，張嘴接住，含糊道：
“等朝廷的公文下來，你就是大唐河源郡守的不二之選，到時候城裡有唐軍駐紮，不比做吐蕃的鷹犬來得體面？”
跟朝廷裡的那群人精鬥了這麼多年，當年單純的秦瓊已經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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