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！”林城眉飛色舞，“要不是我後來考大學去了，還能賺更多。”
“這樣吧，我再給你兩千，要是賺了錢，我倆五五分成怎麼樣？”
林城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，興奮了，瘋狂點頭：“當然可以！姐，你真是有眼光！我就說嘛，還是你最懂我了。姐，你就是我的伯樂，我就是那匹千里馬！”
他越說越來勁，拍起馬屁來一套一套的，“等我賺了錢，頭一個孝敬你。給你買大房子，買小汽車，還給你養老........”
林穗寧斜了他一眼：“行了行了，少拍馬屁。”
林城趕緊把嘴閉上了，低頭扒飯。
林穗寧夾了口菜，嚼了兩下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又問：“對了，你要去南方進貨，打算什麼時候走？怎麼走？
“我尋思著就這幾天吧。先去羊城看看，那邊服裝批發市場多，到時候坐火車去。”
林穗寧：“現在去南方路上不太平。你帶著錢，又是頭一回單幹，我不放心。這樣吧，我下個月要跟著領導去羊城參加廣交會。你跟我同一趟車走，路上有個照應，不過車票、住宿得你自己負責。”
“沒問題，我本來就怕一個人帶著錢出門不安全，如今能跟著你走，我心裡就踏實多了。姐，你放心，路上我全聽你的，你讓我往東，我絕不往西。”
林城也擔心這個呢，現在的社會環境和他以前出差大不一樣，路上的危險大多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表決心了。吃飯。”
林城趕緊重新拿起筷子，低頭扒了兩口飯，可那嘴還是閒不住，一邊吃一邊嘟囔：“姐，廣交會是什麼樣啊？是不是特別大？我聽人說，廣交會上什麼好東西都有，外國人也不少。我到時候能不能也進去看看？”
林穗寧：“廣交會是單位組織的，有正式的邀請函才能進。你要想看，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個機會。最重要的還是進貨的事弄明白了。”
林城又點了點頭：“行，我聽你的，先去進貨。”
孫海燕在旁邊，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，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等吃完飯，收拾好東西，她手裡攥著抹布，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。
林穗寧看了她一眼，剛想問她怎麼了，孫海燕先開口了：“穗寧，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。“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這兩年，攢了點錢。不多，可也夠進點貨了，想跟著你們一起幹。”
她怕林穗寧多想，又趕緊補了一句，“我就是想著蘭蘭快上小學了，我想帶她來城裡讀書。城裡的學校比村裡的好，可花銷也大。光靠我一個人當保姆，攢不下多少錢。我尋思著，要是能跟著你們幹一把，興許能多掙點。”
她這話說得又急又快，臉都漲紅了，只低著頭，手指頭不停絞著抹布，絞得都快擰出水來了。
林穗寧很理解她的想法，當父母的都想給孩子託舉一個美好的未來。可懂歸懂，有些話還是得說在前頭。
她認真說：“海燕，我醜話說在前頭，做生意是有風險的。進了貨不出去，或者路上出點什麼事都是很有可能的，這些風險你都有考慮過嗎？
要是虧了，可沒人給你兜底。你一個人帶著孩子，萬一虧得血本無歸，往後的日子怎麼過，這些你都要想清楚才行。”
孫海燕聽了這話，臉上的表情變了變，垂著腦袋沒吭聲。
林城也說：“海燕姐，我姐說得對，做生意是有很大風險的，裡面的水很深的。不瞞你說，我自己都準備好了想血本無歸。”
孫海燕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，咬著牙說：“虧了我也認了！我還能當保姆，還能掙錢，大不了蘭蘭的學費，我以後慢慢攢。穗寧，你要是不放心，咱們可以寫協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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