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就這麼在林穗寧家裡先住下了。
白天，他滿大街溜達那兒打聽訊息，看什麼樣的衣服最受歡迎，晚上回來就跟林穗寧商量進貨的事。
孫海燕出去買菜的時候，也會注意下週邊擺攤的情況，哪兒能擺攤，什麼時間擺，有沒有人管。
總之兩個人都幹勁十足。
過了沒幾天，晚上正睡覺呢。林穗寧迷迷糊糊，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咳嗽聲。那咳嗽聲又低又啞，咳得斷斷續續的，跟患了癆病的老頭咳起來一個樣，在在黑夜裡頭顯得格外清楚。
黑寶先叫了起來，所有人都被吵醒了，周淮安跟林城兩個出去看什麼情況，回來後對著林穗寧搖頭：“外面什麼都沒有。”
幾人也只能先放下了。
第二天半夜，那咳嗽聲又來了。周淮安和林城出去還是沒有看到人影。
林城沉著臉：“姐夫，這事不對勁。連著兩天了。”
周淮安也是這樣覺得的，臉色同樣難看。
第三天，咳嗽聲準時準點地響了起來。這回都做好了準備，那咳嗽聲一響，兩個人立刻衝出去，還是一如既往什麼都沒有。
周淮安做決定：“去報案吧，我怕是有人踩點。”
林城點了點頭：“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接連三天這樣，林穗寧也有點怕了，現在可沒有天眼，滅門慘案都不知道發生了多少起，她趕緊把小寶叫到了自己房間睡。
第二天還沒等他們去派出所，一個老頭子就上門了：“家裡有人沒？出來個人嘮嘮！”
那老頭子六十來歲，著一把山羊鬍子，臉上的表情又和善又高深，看著跟個活神仙似的。
林城問他什麼事，那老頭子探頭往院裡探了探頭，又仰著脖子往房頂上瞅了兩眼，捋了捋鬍子說：“小夥子，我跟你說，我打老遠就瞅見你家這院子上頭冒黑氣，一股子陰森森的味兒擱這兒盤著不走，這可不是啥好兆頭啊！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這號事兒見多了，得趕緊破一破，不然後頭還有得鬧騰呢！”
林城被他這一通說得有點懵，回頭喊了一聲：“姐，姐夫，你們出來看看，來了個老頭，說咱家房子冒黑氣。”
林穗寧和周淮安從屋裡出來，一看門口站著個人模人樣的老頭，正揹著手在院門口來回踱步，嘴裡還唸唸有詞。
林穗寧：“大爺，您這是，算命的？”
老頭搖頭：“算不上，我是看風水！正經的祖傳的手藝，已經三代人了！我問你，你家這宅子這兩天晚上是不是老有動靜？咳嗽聲啥的，一陣一陣的，出去看還啥也沒有？”
林城一聽這話，眼睛都直了：“大爺，你咋知道的？”
老頭揹著手搖頭晃腦：“我打門口一過，掐指一算，再細細一看，就全知道了！你這宅子，前頭是不是出過事兒？有人在這兒咽過氣沒有？”
周淮安：“這房子是我姥姥姥爺留下的，兩位老人都是在這屋裡壽終正寢的，走的時候都挺安詳的。難道還有什麼說道？”
老頭眼珠子一轉，嗓門又拔高了半度：“壽終正寢那也是嚥氣了！這人嚥了氣，魂兒不一定立馬就走，趕上個陰氣重的時辰，它就擱宅子裡盤下來了！
我瞅著這黑氣，不是一天兩天攢下來的，你聽我的，這宅子得趕緊破，不然往後不光有咳嗽聲，還有得鬧呢！”
